故乡的芦苇荡

2009-08-17 08:39 | 文/郭光明 | 7562次阅读 | 相关文章

寂静的夜晚,百无聊赖,我独坐一人坐在桌前,在茫然中打开了互联网,漫无边际地点击着鼠标,浏览着国际要闻、今古传奇,浏览着知名风景、山水风光……在一幅幅筛风弄月的图片中,一张长河落日为背景的芦苇荡照片吸引了我的目光,给了我似曾相识的亲切之感,唤起了我无限的追忆。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村头有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我不知道它有多大,只知道它三面环绕着村庄成了一道绿色的天然屏障;也不知道它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存在,只记得湖岸是父老乡亲进城的唯一通道返乡的必经之路;更不知道它存在的时间有多长,只记得爷爷说过芦苇荡的年龄比爷爷的爷爷年龄还要长。虽然它现在已经夷为了平地,没有了宁静只有工厂的喧嚣,但它那柔弱的身骨,金黄的叶子,还有它那似飘如雾的苇絮,都给我留下了难以忘却的记忆。

每年的春天,一根根初生的芦苇嫩芽,不甘寂寞地刺破了水面指向了天空,它在春雨中亭亭玉立,在春风中倩影婆娑,在春阳下青翠似竹,绿得原始,绿的自在;它在春水中无拘无束,尽情地摇曳着凝重的墨色,尽性地展示着它那天姿般的野性;它在苍翠的湖绿中,把一只只绿柱深深地扎根于浅浅的水中,原汁原味地荡漾着它的蓬蓬勃勃……

每年的夏天,浩瀚的芦苇荡无风也起波,荡漾着绿色的波澜,有风更起浪,宛如一片绿色的海洋,不知疲倦地和着风的节奏,悄声细语地跳着奇谲诡异的舞蹈,张扬着生命的顽强,承载着我童年的美好时光。它在阳光的照耀下,凝重着一抹淡远空灵,绵延着原始般的散逸和清淡,潇洒地林立着季节的希望,倜傥地独守着湖边的一方瘠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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芦苇开花的时候,也是芦苇荡最美的时候。金色的太阳把淋漓尽致的光辉泼墨般洒在芦苇荡里,芦苇在金色的阳光中淡去了它青绿的颜色,脱下了曾经翠绿的衣裳,毫不掩饰地摇曳着身姿,尽情地在风中招摇,用它那似云似雾的白絮,瘦瘦的筋骨,苍黄的躯干,把黄昏的暮霭、远处的炊烟、劳作的薄影裹在灿烂的微笑中,把野地的宁静、荒地的贫瘠、沼泽的秋意浓缩在诗人笔下的山水中。

到了冬天,冷岸寒塘,舟空桨横。虽然变干的苇叶在寒风中瑟瑟颤抖,但干透的芦苇毅然决然地挺立着旗帜般的枝叶,似乎在向人们昭示着它的成熟。它在北风的呼啸中,被飞舞的镰刀割倒,被宽厚的肩膀扛起,被粗糙的大手压成篾子,被纤细的巧手编成了芦席,然后走出村庄,把大雁的疲惫愁容编织成历史的壮景,把野地里的荒漠浸染成亘古的宁静……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故乡的蒹葭苍苍,染尽了千年的风霜,镌刻着历史的沧桑,在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终结之后,曾经热闹非凡的芦苇荡现在变的空空荡荡,唯有这块朴实的土地,还记得洁净的天、碧绿的草、肥美的鱼虾、清脆的鸟鸣、青青的芦苇!也唯有这块朴实的土地,孕育着新的灵魂,积聚着新的力量,待到春暖花开时,如涅盘的凤凰,重新焕发出崭新的生机和力量,让曾经的芦苇荡春天绿,秋天黄,年年生,岁岁让新的“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再次成为文明古国最优美的诗行,再次成为三千年历史的千古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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