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

在冬天

这个电烤炉

明晃晃地

望着我，望着这个

在寒冷中

缩成一团的人

它先是渗进我的衣服

再浸进我的皮肤

再穿过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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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天，我涌起

对它的热恋

它站着

我让它开始摇头

让满屋子都知道它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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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隔在我们中间

这些光和热能够绕过来

就像涉过重重山峦

/

但它只是摹拟的火

就像这个尘世的诗与画

总是在摹拟一颗心

/

这盆火所给出的现在

让我在这个小屋中

暂时忘掉冬天

但是它自己的冬天

哪里去了

只要一按下按钮

它就把自己奔涌出来

对我稍事安慰，让我对

寒冷暂时按下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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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对我的凝视

是深刻的

我的臂膊

还不如一个浪花

抵达的距离

/

它把它的体内的光和热

分给我一些，使我忘记

冬天刻骨铭心的冷

忘记这横亘在我面前的冰川

忘记我曾是冰川下灭绝的

某一类动物，乱舞着幻想的

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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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我是原始而粗犷的

我望见我简陋的细胞

在进化之前，我就深入深渊

现在，我有幸回来

要在这一世发芽，开花

结出香的甜的果实

就像我在期望一场

多么意外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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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么一直坐在它的旁边

做梦，梦里我和它都飞了起来

到处都是春天，但是它

像一个朋友一样跟着我

我还听见它给我哼出的歌声

像母亲哼出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