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与茶

我进门的时候，他坐着

手里熟练的摆弄茶具

许多盏茶过了喉咙

也没有一句话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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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工回来的每天晚上

他都把自己从一儿一女中抽离

半片子时间

都倒在茶桌上

浓的茶、烫的水

将将化解一个四十岁男人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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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新泡的一壶茶

倒给我一杯

谈到他的老茶具

他如同男孩一样对玩具透出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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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年轻的热闹到深谙世事

他的生活姿态趋向于沉默

仅仅是一壶沸腾之余的茶汤

温度被表面的平静覆盖

而他的中年

正在嘴里苦涩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