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懵懂，那些痛

仰望，仍是那片赤裸的素净，辽远空旷，一如当初坚持的梦想。我就固执地不肯眨眼，直到簌簌落下的鸽子灰覆满瞳仁，带着寂寞的温度。那双不安定的翅膀，微笑着叛离，向愈来愈远的地方。那片土地，有我的信仰。

——题记

忘川过了，就没了模样。这是无数次把我感动到哭的句子，可我竟忘了它出自何处。从来都不敢细想些什么，怕会勾起生活，就会难受。亦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爱流泪，莫名其妙地流泪，模糊里就想起那个奔跑着的孩子和满世界细碎的光斑。我不知道那是谁，或许就是我自己。躁动的尘埃和温柔的阳光，有锦缎被撕裂开的声响。沉闷而腐朽的气息，竟让我难过地说不出话。她倔强的神情一如受伤的小兽，把潮湿的背影狠狠甩在温热的泥土里，疼痛，哗然作响。苦涩的嘲讽萦绕在指尖，是华丽的质感。右手，就尖锐地疼给我看。

或许，她是像我的，在某些方面。

还记得那条慵懒的小道，柳絮铺天盖地地涌过来，一丝一缕地穿过我不甚坚固的城墙，一层一层，埋葬了悲伤。莫名的荒芜就落下根来，柔柔的像是枯黄的蓬草，疯狂地生长。我会相信那是某些记忆的葬礼，那些不经意间就迷失了的，如明亮的黑白照片，棱角分明，尖锐地刺入瞳孔，是悄无声息的疼痛。我就只能望着它们光鲜的隐笑，做盛大的告别。再见，不见。

夕阳一直是美的。无法言说，我总是太过依赖它颓废的温暖。那抹妖异的红，灿烂里带着某种橙色的温情。透过手掌，我仿佛看得到血液在汩汩地流淌，循环往复，不知疲倦地逃亡，这抑或就是生命，从起点回到起点，路过那叫做终点的驿站，竟忘了停歇。有时我会希望夕阳不要落下，或者落下了就不要再升起。朝阳太完美，会让我觉得太不真实，那股炽热灼烤着我的梦想，一点一点地枯萎，蜷缩，干涸的希冀像是来自大漠的昭告，哽咽了巴黎左岸的眺望。骨子里划过落寞的声响，撕扯着，我就会想到远方，想到天涯海角的渴望，想到我十六岁天空破碎的残缺美。旅行，流浪，或许，我一直都在挣扎。

突然发现自己有多虚伪。人群中，我总是笑得异常夸张，像是离根的合欢花，迷茫，飘渺，找不到方向。孱弱的心室壁经不住一丝若有若无的碰撞，怕会碎，里面的记忆就泛滥出来，死一般的难受。朋友说我是很快乐的孩子，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安静而孤独的夜晚，我是如此炽热地爱着寂寞的气息。一个人的泪水，温柔地淋湿了所谓的坚强，却不仅仅是伪装。

顾盼，流转，笑靥如花，我曾经无数次地想起那些光辉饱满的笑脸，温暖明媚像极了粉色的太阳花。我就不再那么焦躁，那么焦躁地行走，只是会听着时钟缓缓的“滴答”声捂住胸口。或许是害怕，害怕未知的来路，害怕失去的懵懂，害怕不能傻笑像粒幸福的小麦穗。

我自年少，韶华倾覆。

或许，总有种感觉，叫做痛，总有一种痛，叫做青春。

在无际的血色的猩红中，我奔跑过雨季，奔向那片神圣的土地。我的信仰，熠熠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