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兔子

忆叶

零九年秋季，邻居送给我两只小白兔，刚出生两个月，十分可爱。雪白雪白的绒毛，丹红丹红的眼睛，长长长长的耳朵，一切都那么可眼。

我把它放入小园里，它有些不适应，不敢前行，只是试探着左顾右盼。有一会，才躲进豆角架，半天也不出来。天黑了，也不上窝。没办法，妻子只好把饭食放进小园。满天的星星照着菜园，月光也倾泻在绿叶上，这时，我和妻子在玻璃窗窥见：两只白兔一前一后一左一右踱到饭槽边，小心翼翼的轻轻地咀嚼着，像是品尝美味。许久，又钻进豆角架中，一夜未出。

第二天，也是如此。

第三天，还是这样。

第十一天，它俩慢慢跳到月台上，东跑西窜，见了我们也不理会了。于是我们就把绿叶，小白菜，玉米粒，放在月台上，任它们随意吃。又过了数天，当妻子走到它身边，它不再躲了。偶尔，还在脚边闻闻，然后离去，满院子跑跳。有时，惬意的在墙根下休憩，任我们走来走去。

一个月过去了，小兔子长大些，胆子也大了，有时在小狗旁边跑来跑去，仿佛它们也是主人。双休日时，儿子放学回来，它竟然追到脚边，儿子就给它绿的槐树叶，它们就咬下来咀嚼。儿子很高兴，赶紧把这件事告诉我们，真的，它能追着我们要食了。

一个初冬的日子，我们上街购物回来，好半天不见小兔出来。妻子有些担心，怕是小猫吃了。我说没事，但是心里没底，提心吊胆的。过了两个小时，较大的雌兔出来了，有些不敢吃食。直到第二天，那个雄兔子才出来，很蔫的，也不想吃东西。第三天早晨，那只雄兔死了，我伤心的把它葬在樱桃树下。那天早晨，我们谁也没吃饭。

后来，我和妻子都看见，小猫在院子奔跑。听别人说，小兔子被别的动物追撵，会吓破胆的，真是这样的，邻居也这样说。

那只雌兔怎么办？送人吧，舍不得；卖了吧，不忍心。还是养着吧，我和妻子商量。我们把它圈到笼子里，就不怕小猫啦。于是，就把它圈起来。可是，没过十分钟，雌兔又出来了。这时才明白，它是圈不住的，自由惯了，它渴望自由。

寒冬光临，大雪铺地，它生存着；春节已过，雨水来到，它郁闷着。我们知道大白兔的渴望：到田野去，到山峰去，那才是人间的仙境，世上的天堂。但是，我们不会把它放去，虽然外边的世界很精彩。

有一天，邻居说，把它杀了吃肉。不行。

又过了几天，邻居又来了，他说，有人要大雌兔，他是个体养殖户。

第二天，我们就把大白兔给了邻居，邻居又给别人，于是，我和妻子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晚上，满天繁星照着乡村，皎洁月光倾泻大地。想着它的美好的未来，现在，我们终于能够安心地祝福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