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鞭呢那个一呀甩

看过电影《青松岭》的人，大概都还会记住几句电影里面的主题歌吧：“长鞭呢那个一呀甩哎

叭叭地响哎

哎嘿依呀

赶着那个大车出了庄哎哎嘿哟······”

我是个不会唱歌的人，唱歌跑调，可是对于这首歌的头几句歌词任是几十年过去了，我还是能喊得出来的。我这种“怀旧”，说出来还真是有情节的。

很早以前在生产队里，马车是最要的运输工具。我们生产队里有二辆马车。我们生产队里的马车最早是那种四匹马拉的四个铁轮子的平板马车。一匹马驾辕，三匹马在前面并排拉套。这种马车力量大，拉货多，跑远道拉重活都是必不可少的，像进山拉木头或往公社送公粮都是派这样的马车

那时年轻的我，对于车老板子的能耐是很羡慕的。车老板子往车前一坐，长鞭一摇，嘚、驾、喔、吁那么一吆喝，马蹄生风车轮滚滚，好一派意气风发，那吆喝牲口的劲在我看来的确是一种了不起的能耐。特别是当看了电影《青松岭》之后，再看赶大马车的年轻车老板更觉得是神气活现。

我们生产队里有二个与我年龄相仿的小车老板子，一个姓纪，一个姓刘。姓纪的比我小点，姓刘的和我同岁。他们两个可以说都是赶马车的高手。

我知道有“假马”一说就是姓纪的小老板子告诉我的。一天我坐着他赶的空马车干啥去我忘了，记得路上他不停的折腾着辕马，一会儿给马屁股上拍一下，一会儿又用鞭杆子敲打一下。那是一匹青白色有些高大的马。他说这匹辕马看样子长相不错，就是干活不使真劲。有一次於车了，任是怎么也赶不出来，他就发现了那个辕马不出力气，一气之下用打火机燎了一下辕马尾巴，辕马尥了一个高紧接着往前一穿，就把於的车拽了出来。他还自鸣得意的说，不使真劲的牲口就得治。坐在车上没事闲聊，他还告诉我有的马不听吆喝“败道”，里外拐不分，越是於车打嘠的时候越是挣命似的的乱窜，这样的马就不能拉里外套，只能加在前面的二匹马中间使唤。姓纪的小老板那时也就十六、七岁，性情还是个孩子，高兴的时候他会在路边折一些野花，插在辕马的绳套上，还会辨一个大花篮套在辕马的脖子上。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那些马。

姓刘的小老板性情有些稳当，话也不多。我们俩同岁，念书的时候他比我小二、三个班级，我和他哥是同班同学。他和他哥都退学比较早，他好像初中没念几天就退学了。他回队里劳动，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当上了车老板子。

73年的春天，我就在村里当了民办教师。冬天学校放假我回队里劳动。一天，我跟小刘老板子的车往地里送粪，临近中午的时候，小刘老板子渴了，要回家喝点水去。马车就停在村边上。等了一会他还没来，我望着车上放着的鞭子，猛然心中生出一个要赶回马车试试的念头。我拿起鞭子坐在车上，喊了一声“驾”马很听话的就开始走了。这辆车是去凤凰岭上送粪的，要往左拐上山。照直走前面过了小桥就是饲养房。我知道往左走要喊“喔、喔”，我摇晃着鞭子，大声的喊着“喔、喔”，那知道那些马像没听见一样还是照直走，我一看那架势是要进牲口圈，就一个高跳下车上前去抓里套马的笼头，没想到这时车已经走到小桥上，马一惊向外一窜，车翻了扣在了小桥下。翻了车，前面的三个梢子马到没什么大碍，辕马的一条后腿却被车辕子别住了。饲养院里跑来了人，小刘老板子刚出家门看到了这情景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大家七手八脚的一通忙活，总算把辕马连拉带拽弄了起来。这匹辕马长的要架有架，要膘有膘，是生产队里的头等马。不巧被弄伤了腿。后来听说是因为这次的腿伤被卖掉了。

赶马车看起来好像挺简单，拿起鞭子一吆喝，牲口就乖乖的听话往前走，其实还真的就没那么简单。

长鞭呢那个一呀甩哎，车还真的就不知道赶到哪八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