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苹果

从天然林的缝隙中走出，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一片管理不是很规范的苹果园。说实话，苹果园在豫西，特别是在苹果声誉比较驰名的灵宝寺河山区域，看到苹果简直就如三伏天在湿地里看到蚊子那么容易，何况看见的果园管理根本就不入流。园地里石头随处可捡，地面坑洼不平，各种杂草到是生机勃勃，即便秋霜已使苹果树上的绿叶绝大部分都掉到了地上，杂草的长势却很象城里绿荫场上的草坪。

可是树上还没有摘掉的苹果一入眼帘就让我大呼停车，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开车门就跑到了树下。一个个苹果就象是会说话的眼睛，用一种只能意会的言语，轻轻的扣击着我看破红尘几乎不可能再起波澜的心房，我心动了，如初恋般那样。那样的扣击柔和而有力，感觉就是石头也可以让其产生怜香惜玉的念头。我没有让自己信服的佐证，只能用也许来让自己的心理认可目前的眼见耳闻。也许是无边蓝天的衬托，使这些苹果色如艳脂，滑如饰玉，香可醉人。这可不仅仅是秀色可餐，简直就是那种看了就能使你垂涎三尺的尤物。也许是那萧萧落叶，是那颓废的枝条，是那虽不强劲却让野间生命面对坎坷的秋风，使它们显得比春花更让人内心踏实，比幼芽更让人充满希望，它们用美丽的外表和坚实可雕塑的内心，囊括了自然和人间的未来。也许，我们都难以理解，难以听到，它们众志成城的表白：多给我们一些立足的空间，你们不仅仅会得到爽口且营养丰富的食物，还会得到更多意想不到的心安理得。

我的身心在被洗浴中升华，感觉轻松自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空气异常清新，即便是有PM2.5，那也是天然林中飘过来的分泌物和枯枝腐叶的挥发物，脚下有城郊常见的鬼三针、牛舌头、荫陈蒿、狗尾巴和稗类植物，虽不及城郊地上的那么威壮的和三高人员一样，却也有模有样自成一统。近在咫尺连绵到山顶的天然林里有槲栋、麻栋、橿子栋、枫、栌、楝等乔灌木。藤本植物也不少，我们就近发现了一棵葛藤，用手一拉，几十米高半山腰上的枝叶都在摇幌。我在想，它们脚下的腐殖里会不会藏着天麻？会不会有山药，有百合，不然怎么总让我心猿意马的不断偷窥？舒爽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它们集体的杰作。我没有双手合十，我觉着用常人采用的信仰祈祷就是对它们的玷污，只是在心灵深处祝愿它们繁荣昌盛。

不知是为了稀罕境遇稀罕物件的珍藏，还是为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留住这奇特的经历做为以后人前炫耀的资本，我拿出业余玩耍的相机慌不择位的按动了快门。我想说，其实，我们原本不会这样孤陋寡闻的，都是我们的辛苦和所谓的科学的缘故。我们和原本的科学背道而驰，就是因为我们自以为聪明，尽管我们现在已经愚蠢到了去生产有机食品，可悲到了在人粪尿和植物尸体腐熟物为营养基质上长出来的食物为有机食品，不说在无机营养基质上长出来的食品是什么食品。为什么呢？难道我们真聪明到这样的程度了吗？

到天然林区去享受现代生活的真美，真的是用钱都难以买到的，城市中高价换来的环境，诸如真正的森林城市，也有类似的感觉，但那必竟不是真品，总缺少说不出来的那么一点味道。如今寺河山的苹果，特别是接近天然林区的苹果，品质真的无价，因为它们至始至终都沐浴在天然林营养的呵护中，有可能从坐果到采摘都见不到雾霾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