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君心归何处

曾经你问我，心在哪里？我望望远方，然后怯怯的回答，不知道。 那时已是冬天，外边正在飘雪，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玻璃，我却看不到。 手边是几卷翻得有些零乱的手稿，都悄悄卷起了寂寞而深沉的身躯，面目上折射出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空洞且不知所措，仿佛我一样，不知命运在未来的方向，唯一不同的是，对于它们我是绝对的主宰者，我可以把它们投到同样空洞且不知所措的信箱中，也可以付之一炬，在火光中，祝福它们升上天堂，只是，所谓未知------我还是取舍中彷徨。 那个夜晚，喝了很多水，如同自己的生命在历史中虚脱了很久，大风扬起漫天的尘埃，好像等待那些水来拯救。 低头看那些晦涩而并不坚强的文字，看着它们变小，变远，变得不可理喻，那都是我以往生命的丝缕，常在文学边缘行走，免不了遭遇是或者不是的质疑，有人说它们不名一钱，我满心欢喜，因为我本就不想用它们来做什么假手生存的生意；有人说它们才华横溢，我还是满心欢喜，虽然那种欢喜难以掩盖内心的空虚，怎么去评价它们，好像并不是我所追求的终点，重要是它们跃然纸上，存在即是真理，何况，它们真实而丰满地继续着。 和朋友不止一次地谈到文学的取向，我竟还是满足于自己的“小”，这种“小”无非是把那些文字定格在自己的身边，自己的生活中，平凡但却真实。写到这里，猛然想起欧洲历史上的文艺复兴，想到但丁，达芬奇，莎士比亚，想到那些由神而走向人的艺术作品，人性的回归，成了恒久却屡屡失控的主题。我们的先辈们因为历史的原因热衷于狂热的造神，压抑自己，压抑人性，虽然是历史的选择，但却让后来者一时也无法走出那段香烟缭绕的迷局。 然而，假大空不是历史的主流，我们终就还是要回到真实的人性中来。还记得当年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因为工作有些小小的成绩，被推荐参加某一次事关所谓政治命运的演讲评比，不用说，除了激动，更多的还是茫然，说什么，怎么说，这成了困扰自己的一个问题，还是一位前辈点醒了自己------就说你熟悉的，知道的，不懂的，不要讲！很朴实的一句话，却让我受益终身，没有别的意思，两个字，务实！ 正因为以上这些，便足以让我在面对文学或者生活中的道学家，先知者们时平静而坦然了，我知道，我的选择未必正确，但我只能左右自己，我的文字或者行为无法去影响别人，更不要说什么责任，我已经为责任活了半生，就请让我的思想脱一次轨，找回真实的自己，好吗？ 其实，许多年以来，关于神与人，责任与个性的争论就从来没有停止过，小学时读课文总要让总结中心思想，总结来总结去，反正到底归结到一点，人人都是活雷锋，话虽离题万里，道理却有曲径相通之处，再后来，中学学古诗，学古文，老师甚于可以把几千年的老先生们强行拖入到什么什么主义中，现在想来，真是服了，是不是几千年之后，我们也要被裹上一层道袍，在天空中发出异样的光芒？ 所以，当遇到那些热心的家们指点故园应这样，故园应那样时，就真的有被裹上道袍的惶恐了，当然，胸无点墨的我，大多数时候噤若寒蝉，低眉顺目的匆匆跑掉，不然，就满天都是声讨声了，好像自己做了一回冒天下之大不韪者，便真有了颠覆的危险。只是天性难改，最终还是回到自己“小”中来。 那一晚的雪很大，因为屋子里的我已感觉到大雪对眼前的世界带来的压力，而你，就坐同一个天空下的远方，与我共同探讨人生和文字里共通的东西。 关于爱与憎，你笑我远没有文字中来得那样洒脱，我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你。 有些事，你明明知道是错的，但你却没有选择的自由；有些事，你明明知道是对的，但生活往往却让你背道而驰。行走在漫漫红尘中时有经年，并不是我幼稚到无可救药，我懂得自己的爱憎在哪里。但更多时候只能坐到孤灯下默默地诵经，以求得心灵对自己的慰藉。 有一段时间，非常喜欢读温瑞安的新武侠，不是为了新奇，只是爱看他天马行空的文字，以及对人性血淋淋的剖析，从《杀楚》到《温柔一刀》系列，在他的笔下，人性得到最大程度的扭曲，让读者已脱离武侠的神话而回到赤裸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