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艰难贫穷的年代生活中经历的那些窘事
鸿娜鸿飞:
在特别文摘上读过易中天的一篇文章，说他在新疆一待就是13年，那段日子是大家想象不到的艰难。他说有段时间，一年只有两天可以吃到肉和细粮，就是国庆节和春节。当时从上海探亲回来的时候，带的酱油膏切一小块兑水喝那是难得的美味。一块酱油膏是不得了的礼物，可以贿赂很多人。易中天的文章可能八零后九零后会感到他在讲坛上讲多了会许带点添油加醋，肯定做了编排或润色，其实易中天说的一点也不夸张，但凡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会有感觉或者会有切身的感受。易中天的文章把自己的思维也拉回了那个年代，也想把自己在那个年代遇到的贫穷生活中的窘事说给你们听一听。我们家在穷困的乡下，那个年月乡亲们还有不少因生活艰难而闯关东的，那段难以忘怀的苦日子真是刻骨铭心，贫穷生活中窘事可随手拣来。像是易中天说的，家里几个月吃不上顿面食半年吃不上肉那是经常的。爸都上小学三、四年级的半大小子了，一次看到从东北来家探亲的一个远房亲戚的网兜里有几个鸭蛋大小的青苹果，拉着最疼自己，你们一辈子没过一天好日子的太奶奶，两眼直勾勾盯着那几个苹果拉着奶奶不撒手，不到三十岁就守寡，一生坚强的奶奶叹了口气并没有责怪，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头，很难为情的从客人放在炕边的兜里拿出一个塞在了自己的手里。想起拿到这个苹果一蹦老高的样子，双手紧紧攥着那个苹果把玩了好长时间不舍得吃的情景现在还历历在目。晚上你们的奶奶参加生产队里劳动回来，自己把青苹果在她面前卖弄的晃了一下，硬要她咬一口，奶奶象征性的咬了一点点，叫着爸的乳名说娃儿的什么、、、果子好酸啊，爸又非要太奶奶咬一口，可太奶奶牙口不好咬不动，不识字没文化的奶奶和太奶奶四十年前那时肯定连苹果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十一二岁了那竟是自己第一次吃苹果，虽然那苹果还有点青涩，那几乎没有触碰过水果的味蕾传达到大脑的信号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好长时间还回味那青涩酸甜的感觉。太奶奶去世后，少了你们姑姑奶奶家的接济家里生活更难了，生活的艰难与重压，加上超长的劳作奶奶终于病倒了，奶奶有病住院半年多使我们家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记得奶奶那时已是大病在即整天病痒痒的，少了奶奶伺弄的家早已没了生气。一天家里来了几个客人煎了几条小黄花鱼，作为一年半载都不见荤腥的孩子，那是多么大的诱惑。奶奶在上桌时就把一条大一点的和一条小一点的两条留在了锅里，哪时你们的姑姑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早就等在锅台旁眼瞅着那两条小鱼直咽唾沫。等客人走了后母亲朝着姑姑说你哥吃那条大的，你小吃那条小的。母亲把两条鱼乘到盘子里放到桌上后就去忙别的去了。作为哥哥就把那条小的给妹妹摘了刺卷上煎饼，就把大一点的鱼从中间掰开，把肉多的那部分卷到一个煎饼里想给奶奶留着，那时爸虽是十二三岁的孩子但已经懂事了，知道母亲有病还没吃饭，就到院里的一间东屋拿煎饼想抹一抹锅里残留的油性味。没想到妹妹趁机三口两口把自己的那个煎饼吃了后，又拿起了给奶奶留的卷着那半条鱼的煎饼吃了起来。爸顿时火冒三丈，一个耳刮打过去，姑姑手里的煎饼也掉在了地上。姑姑哇的大哭了起来，母亲赶忙跑过来问怎么了，姑姑却说哥哥不让她吃煎饼，还打她。从不发火的奶奶有可能生活的窘困、生活的重压、有病在身的压抑无处发泄，平时说话都不敢声高怕吓着孩子的奶奶居然大怒，一巴掌打过来把自己打了一个趔趄:你还是哥哥，不哄着妹妹还这么不懂事。自己有嘴难辨，委屈的也暴怒了起来，一脚把桌子踢翻，用眼狠狠的瞪了一眼姑姑就跑了出去，在院外委屈的眼泪哗哗的流着，转了几圈后，那肚子的饥饿和那半条鱼的诱惑使自己不由自主的溜了回去。进屋后看到姑姑边呜咽着，恼的圭圭的还把已掉在地上的煎饼拾起来大口的吃着，见到我吓的哆哆嗦嗦赶紧把那煎饼藏在了身后。那时爸感到自己长大了许多，小大人般过去擦了擦姑姑脸上的眼泪，安慰了一声:你吃了吧。姑姑却怔怔后退者，胆怯怯的说:那半条鱼我没吃，让猫给叼走了。多少年后每当吃鱼，就不由自主会想到那掉到地上被猫叼走了的那半条鱼。那个时候不光是生活的艰难，生产队里那繁杂的徭役及繁重的体力劳动更是让人难以忍受，什么村里的建设工、义务工、镇里的统筹工，种地的各种税三工一补，你们的爷爷过去在生产队当会计懒散惯了，没出过什么力，跟着别人修路修桥还铺不下身子，村里出力出工的活都是奶奶和爸请假去干，那时反正在学校也不学习，一些人家都是整劳力，一些活我们根本干不了，分得义务工别人都干完了我们还差一大截子那是正常发生的事。人说三春不与一秋忙，有一次在村北一个叫四十亩地的责任田里抢收大豆和玉米，跟奶奶早上五点就起来一直到下午两点还没割完，东方红拖拉机要不是司机吃饭就耕到了我们的地了，耽误了拖拉机耕地的时间得罚款，娘两个又饥又渴又累又急，到最后只感到眼前一阵阵发黑，腰跟折了一般的累，可以想象得到，那时奶奶大病刚刚痊愈，出院不长时间身体还很虚弱，自己也就是十四五岁，超强的重体力劳动怎么能吃的消。自己渴得就想到沟渠下找点水喝，要是沟里有水不管多么脏冒烟的嗓子也会把它喝下去。干涸的沟渠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