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丽江

去年的元旦前夕，我收到过了友人寄来了一张黄昏下的精美明信片：远处巍巍雪山，近处金柳丹枫，小桥流水旁的人家，清一色的木屋高低错落，渠伴街道，街临水旁，水直街直，水弯街弯，褚红色的屋，黑灰色的瓦，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着一派繁荣……从那不是仙境而又胜似仙境的画面上，让我感觉熟悉和温情，脑海里渐渐清晰地涌现出中关于丽江的碎片。

那是2004年的秋天，受友人相邀，我先到昆明而后到大理，又在大理坐上汽车，沿着朝霞染红的洱海驶上了点苍山曲折逶迤的盘山公路。窗外，婆娑的树影随峰路转，一座座少数民族村寨翻滚着万般风情，我忘记了旅途的疲顿，像贪婪的孩子，陶醉在赭红色的激流下，陶醉在红土弥漫的山岗上。一路上，不知越过多少个巍峨群山，也不知越过多少条湍急的河流，终于在傍晚时分，来到了青山环绕，绿水萦回，似一块碧玉大砚的丽江城。

在吃饭的时候，友人向我介绍说，这里原来没有城，到了南宋的未年，木氏土司把他的官邸从一个叫白沙的地方迁移到这里后，才有了民居城邑。到了元世祖忽必烈南征大理的时候，木氏先祖迎降了蒙古大军，开始了既管军也管民、军政一体的政府。直到明朝朱元璋赐姓木并封为世袭知府后，经过了历代木氏先祖的主持建设，才发展到了现在的“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走马转阁楼”的古城民居模式。

在友人的引导下，我走进了丽江古城，我竟有一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丽江的街头，一架古老的水车吱吱呀呀地旋转，转走了古城的大漠风烟，转来了古城的静逸安然，转来了古城百年的市井繁华，而那吱吱呀呀的水车旋转声，化作了一个个曾经沉重的音韵，隐约着茶马古道上那遥远而神秘的余韵，融化在了小桥的雅致与流水的清净中。

我漫步在古城的着青石小径上，典雅的五花方石明镜般折射着久远的时光，穿墙过宇的流水，玉带般舞动着小城的清幽，几尾尾红色的鱼儿游弋着丽江的温柔，而空灵俊秀的屋宇，如一幅淡墨的画卷，悬浮着小桥流水的背景。小巷弯弯，溪水弯弯，水随巷弯，巷随水转，独具纳新人特色的瓦屋楼房，沿着溪流水巷鳞次栉比，仿佛是一首缓慢而抒情的婉约小令，精雕了西斜的落日彩霞，细绘了两岸的古巷绿柳，更意韵了看似平淡的石拱小桥和那“家家门前绕水流”的高原灵秀，“户户屋后垂杨柳”的江南景观。

当日薄西山的时候，古城的灯火次第而起，一盏盏河灯流淌着小桥流水人家，水车杨柳石桥映照着灯火阑珊。在这“半街灯火半街霞”的风景里，一群些饱经沧桑的纳西老人围转在一起，用心灵唱起了老东巴的悠扬曲调，忘我的跳起了典雅而又粗旷的锅庄。我静静地坐在街边民居的茶楼里，闲雅于古藤桌前，执一把藏银铸就的壶，倒上一杯青稞酒，细细地品味着普洱茶，凝眸着墙上纳西的象形文字，聆听着古老而动人的纳西民谣，一种怡然的恬静由心而起，仿佛走进了陶渊明的故乡。

离开了丽江时间久了，回忆起来竟有碎片的感觉，但不论记忆清晰还是模糊，我至今还记得那个抽着长长竹筒烟的纳西老人，还有那“家家溪水绕户转。户户垂杨赛江南”的古城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