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前的那棵臭椿树...

文 麻雀

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忘记老家的房子和房前的那棵臭椿树...

从记事起，老屋前的那棵臭椿树就有碗口般粗。今年春节回家，看到了那棵臭椿树依然保持着那么苗条的身姿，依然是那么的飒爽英姿，跟我离家时还是原班模样。掰着手指算算，那棵老臭椿树比我的年龄还要大很多，是哪年种的不清楚，也许跟老屋子一般的年龄。老屋子是哪年盖得我也不太清楚，当年父辈提过，现在已经淡忘了。老屋子是坐西朝东，跟一般人家坐北朝南的房子不一样，能见到早晨的阳光，却见不到午时的太阳。老房子外墙是用青砖，内墙用土坯，表面用埖秸泥抹平，屋顶用木梁和椽子搭建而成，这有着北方农村在改革开放前居住条件的真实缩影。像现在这样的老房子在北方农村越来越少，都是些钢筋水泥浇筑成宽敞明亮的大瓦房。老屋在多年以前就失去了他居住的价值，曾多次经历大雨房顶塌落，父亲也对老屋有着很深的感情，多次的修修补补，让老屋存了下来。总能想起孩儿提时的自己，在房顶上串来串去，由这家房上窜到那家屋顶，又从那家屋顶窜到另家墙头儿，很是闲不住...

多年过去了，一直没有忘记老屋的一砖一瓦，一坑一洼，每一个异型花纹，每一个建筑形态...。更忘不了老屋前的那棵臭椿树！我的童年时代就是在这棵老树的庇护下成长的。

老屋前的那棵臭椿树....

每每到一个地方游山玩水，每每到一片树林里闲逛，我就会想起她。

每到一个春节，我会想起她...

每次听到第一声蝉叫，我会想起她...

每次在街边看到黄鹂鸟，我会想起她...

......

那棵臭椿树在老屋的前面，庭院的东南面，几乎接近墙边。现在的人们都会赞赏柳的婀娜多姿，杨的挺拔，槐的古老苍劲...还没有人去赞赏臭椿树的任何优点。也许，在人们眼里臭椿树除了会散发她淡淡的香臭味儿，不会再有其他的特点。在我眼里的臭椿树总是那么淡定，那么沉默，没有想跟谁比美，比高大，比用途的意思。每到春末夏初的时候，她是最美的，不光她外表美，内心也是美的。臭椿树经过一春天的酝酿，枝叶已经开始繁茂，足以撑得起一片天。北方的五六月是夏收最忙的时节，在那个年代，小麦的收割完全还是人工加镰刀的方式，麦粒的取出还是得打场（cháng）（地方方言）还完全是人工的方式。六月的天，太阳总会烘烤着大地，天气的炎热，劳动疲惫的人们，总会想到找最凉快的地方来歇歇脚。院落里的树很多，能撑起一片阴凉的不多，要么稀稀拉拉的树叶，要么撑起的天空只有巴掌大小。就此，臭椿树成了唯一的选择。大而浓密的枝叶即使是再毒辣的太阳也穿不透，累了的人们顺手抓一把麦秸，躺在树下，眯着眼睛，闻着她特有的香臭味儿，静静地小憩一下也蛮舒服和惬意。偶尔，阵阵凉风从树梢带过，哗啦啦的树叶碰撞声听起来是那么的细腻、婉约...不经打搅可能会做一个美梦。

这棵老臭椿树在炎炎夏日给劳作的人们撑起了一片天空，把毒辣的阳光拒在千里之外。

儿时的天空被撑起了一把天然大伞，童乐、玩笑、追逐、打闹等都在她的关怀和见证下，她就像一个很慈祥的母亲，一直的呵护和关怀她的孩子。如今的我们已经长大，而她已经沧桑老去，失去了往日的容颜。

停留、驻足，忆往昔，也只能感叹时光就如一雕刻大师，在每个人的脸上刻画着沧桑岁月。

每到春节，我都会想起她。

孩儿提时过春节是最幸福的一件事，总会想着那香喷喷的大锅肉，那一挂挂的红皮鞭炮，还有那新衣服新鞋子。最让我不能忘记的就是年初一，天还没亮，母亲把我从被窝里叫起来，让我把新衣服新鞋子都穿好了，然后叫到大臭椿树下让我双手抱着大树念念有词：臭树臭树王，你长粗，我长长。这也是母亲希望我来年能长得更高，就像大树一样，老一辈留下来的习俗也可能有一定的道理。可那时的我还小，每次总会把那句话给念反了：臭树臭树王，我长粗你长长。念错了母亲不让我下来，一直都在树上趴着，直到把那句话念正确为止，为此，屁股没少挨打。现在的那棵臭椿树长的是笔杆条直，不是很粗，好多年过去了仿佛还是那碗口般粗，而我却相反，个头没长多高，我在想，是不是跟我每次都说反了有关系，哎！也许吧，也许这老辈子传下来的习俗很灵验吧！

在老家，现在农村的孩子也许不再相信这带点迷信色彩的事情。社会在进步，在北方广大农村人们的思想也发生着变化，更相信了科学，相信了自己的命运。在我看来，这种民俗的故事也带着地方特色，对于经过那个年代的人们来说更是一种美好的回忆，一段在脑海里永远抹不去的印痕。今天，在高速发展的大城市里工作，身心难免会疲惫，思想难免会脱节，秉性难免会愈加暴躁...更好的追溯童年快乐，把尘封心底的往事拿出来晒晒是对新生活更高的向往。

老臭椿树给我带来的那些印记，在心头永远抹不掉...

老屋前的那棵臭椿树，总能把我的思绪带到童年。

童年的快乐少不了老臭椿树的贡献，在树上荡秋千，爬到树上去掏鸟窝，顺着树干爬到邻家的房屋顶上，去树上摘一串串漂亮的果实...老屋前的那棵臭椿树总能很提前的告诉我夏天来了，在树上听到了第一声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