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民打麻将说开去

2004年11月20日

金秋十月，我们陪同省里同志一行十多人，乘坐面包车到市郊农村检查工作。

车过黄陂的六指山，只见路边大树下有几桌妇女在打麻将，显得特别悠闲自在，完全看不出农村一片繁忙景象。有同志见状便下意识地说：“你们看，六指山的人有多懒，不干活，成天打麻将！”车内除了颠簸声外别无他声，显得十分沉闷。这沉闷是对刚才的话语的赞许、默认还是持有不同看法，我不得而知。不过这简短的话语勾起了我的回忆，思绪万千。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农民兄弟每天起早摸黑，早晚不见太阳，口朝泥巴背朝天，一年四季在地里干活，可到头来连个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三中全会之后，安徽省凤阳县小岗村农民严金昌等十八人，写下遗书，将集体土地“私分”了，搞起了“联产承包责任制”，上半年分地，下半年全村几十个讨饭的村民背着风阳花鼓就回村了，第二年还向国家交了几十万斤余粮。此举很快在全国推行，没过几年，中国广大农村普遍走向富裕。“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不仅改变了中国，也改变了世界。这是什么?这是体制、是机制!这是什么?这是规律!这是什么规律?这是社会发展规律!也是经济发展规律！从这点上看，我才真正领会到《国际歌》的真正含义。人民群众才是真正的英雄，是人民群众创造了历史，创造了世界。小平同志说过，我们目前还处在社会主义发展的初级阶段。我们不能把自己估计得太高，农村集体的土地早在解放初期通过打土豪分田地，这“地”本来就是农民各家各户的。成立人民公社后，搞了几十年的计划经济，大锅饭是越吃越大，最后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回过头来还是将土地又分给了农民。这一分一合又一分就是半个世纪。目前土地到了户，农民在“自己的”土地上有了自由种植、自主经营、自主调剂劳动时间的权利，这些妇女打麻将不能不说是一种享受。打麻将的事这本来是无可指责的，可我们有些同志就是计划经济搞惯了，农民就得一年四季老老实实地在地里干活，好像老实干活就是他们的唯一出路。可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现在的农民为什么打麻将都不愁饭吃，他们并不明白这里面的原因和道理。别看他们成天高谈阔论，但就是不如安徽省风阳县小岗村的十八个“目不识丁”的“文盲”。这个联产承包责任制是他们搞出来的，这是事实，这也是历史。他们十八个人所写的“遗书”已进入中国历史博物馆了。

安徽风阳县小岗村十八个农民为了吃饱肚子，竟然冒着杀头的危险留下了血写的“遗书”。这说明了什么呢?我们的后代又如何看待这件事呢?有很多领导和当今号称一流的首席经济学家都去小岗参观过，不过我们很想听听他们参观后的心得体会和感受！

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指出：“我们要建立归属清晰，权责明确，保护严格，流转顺畅的现代产权制度”。那么农民有什么产权呢?辛辛苦苦一辈子，其房子银行贷款不能作抵押；其土地归集体所有，更不能作抵押。可谓中国的农民才真正算得上是无产阶级了。

农村改革已有二十多年了，成就是巨大的，但新问题也不少。农村第二步改革如何进行，看样子非得要按十六届三、四中全会精神办事——应该提高我们的科学执政能力，从解决产权问题入手了吧！（作者-徐汉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