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秦王焚书话孔府龙蛇

电视连续剧《秦始皇》第五十、五十一集中，秦王下令焚书，其子扶苏却尊崇孔孟，抗拒焚书，结果焚烧的竟然是空白竹筒。秦王唯恐儒士变心，在皇城郊外坑儒四百六十。自此，秦始皇坑儒故事及其凶残形貌相传下来。然而究竞是焚书不尽，坑儒不绝。至孔子死后二百多年，汉武帝刘彻采纳董仲舒提出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建议，确定了儒学的正统地位，孔子学说受到重视。

在孔子故里山东曲阜，至今还沿用当年孔子周游列国时乘坐的马车，到曲阜参观旅游者亦可乘坐，借此，感受一下孔子当年那寒苍的儒夫模样儿。出于对这位至名先师的尊崇，我也解囊并花时间乘坐了一次那种马车呢。

那时八十年代一个秋天，我出差泰安，有幸前往曲阜一游，从泰安驱车，途经一条还不够级别的公路，约莫两个多小时光景，扫过鲁南平原金秋景色，便抵达曲阜阙里街。这时，展现在眼前的是一遍遍苍松古柏，如林碑碣和金碧殿庙，就是孔子故乡“天下第一家”了。

游过三孔中的孔府、孔庙，可以略为知晓孔家受历代统治阶级崇奉的原由和儒学所经历的沧桑，给人以“天下文章莫大乎是，一时贤者皆从之由”的感觉。但最使我难忘和产生联想的是大成殿那十根龙柱了。大成殿前的平台上，围着曲曲折折的汉白玉栏杆，双层飞檐由其下十根龙柱相持。龙拄直径足够两合抱，高数丈。每根龙柱两龙对翔，盘绕升腾，中刻宝珠，四绕云焰，柱脚缀以山石，衬以波涛，十根龙柱两两相对。恰是晴天，从远处观望，好似数十条活龙向天际飞舞，不见石柱。北京故宫内外的华表亦不能与之媲美。据说有个皇帝来此出巡，见到龙柱顿生妒心。在那种皇帝至高无上的封建帝王时代，皇帝所拥有的一切应该为民间所没有，否则就犯下了大忌。后来，每当皇帝出巡到孔府，事先用黄绸缠裹龙柱，不让其露出真容，黄帝不见了龙柱也就不再生气了。

这个真实故事的意义，除了百姓戏弄虚伪自大的皇帝之外，也告诉后人，当时建造孔府大成殿，儒家学说已经确立，尊孔胜过皇帝。但是对于大成殿的设计和建造者来说，却另有几分胆略。

与孔府对峙的是占地上千亩的孔林，要说孔家“风水”之好，也就是指孔林了。这块圣地之神圣不可侵犯，连晚年勘测确定的津浦铁路也为之改道绕行。孔林内古柏，青翠芬郁，有一条长达十五华里的洙水河蜿蜒盘绕。

这条洙水河是孔子死后才挖掘的，据说孔子晚年，其子及弟子们为他建墓，选好了这块似山又多树的林地，孔子看了很满意。后来秦始皇焚书坑儒的时侯，有人对秦王献计：要想让儒家消亡，得先破坏孔子坟墓的风水，孔林内没有河，如果在孔子墓前挑一道河，让河水象一条毒蛇一样，把孔墓盘缠无隙，孔子就比能再显圣了。秦始皇采纳了这个献计，征派徭役，在孔林挖了这条河。

这是又一个历史笑话，秦始皇下令挖的这条河，恰好为孔子效力，完成了孔子墓地的最后一项工程，树、山、水环境，陪衬出一幅优美的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