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阿佤农家

走进阿佤农家

沧源县人大农业工委 杨国祥

我曾听有人说过，村寨是还没有长大的城镇，城镇是长大着的村寨，甭管是否在理，这话听了让我心里舒坦；离家到阿佤山工作三十多年，至今一身的“土气”犹在，美丽的“乡愁”长存心间，也许，这就是我生在农村，长在农村，根在农村的缘故罢了。

坦率地说，自从到县人大常委会机关工作后，日常工作量要比以前少了许多，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看书或上网学习，也有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去下乡调研，二十多年乡镇工作经历，使我不怕下乡，喜欢走村串寨，乐于坐在农家小院里喝茶闲聊，透过农家小院看变化，去体会农民群众的苦与乐；不管去城镇附近，公路边或河谷坝区比较发达的村庄，还是到遥远的山寨，我总会悉心留意，那随时光变化着的农舍小院风景。

我又一次行走在通往山村的路上，无论季节如何更迭变换，那熟悉的青山依旧不改容颜，总有徐徐凉风拂面而过，一曲阿佤山歌的旋律从山林间飞出，在云雾里派回萦绕；平直的道路缠绕着山峰，趟过碧水通向云端；路边许许多多无名的小花，在森林和田野间争奇斗艳，粉嫩粉嫩的花瓣轻轻的打开，含羞带怯的露出五彩娇艳的花蕊，散发出天籁般的气息，等待着属于它的那一只蝴蝶或蜜蜂的到来；乡村的风光无限好，农舍小院对于我来说，有一种似花蜜对蝴蝶，花粉对蜜蜂一样的吸引力，下乡的心情很愉悦，给我一种酷似回家的感觉。

走进阿佤人家，农舍小院是果木花草的乐园；如今，不愁温饱的阿佤同胞也追求环境美、生态美，也学会了用诗情画意装点生活；有的人家盖了砖混楼房，多数人家也住上了砖木瓦房，即便少数人家还是木墙石棉瓦房，小院中总会看到几株果树在风中摇曳，几盆兰草含苞欲放，几株扶桑或三角梅开着花，一株金银花爬上墙头，纤纤细细的花儿，引来蜜蜂和蝴蝶歌舞，虽简约但不俗气；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说，别小看这些不起眼的花花草草，这是过日子人的标志，是做农民的本分；难怪，许多农家的小院里，仙人掌开花结果，长青藤爬满墙头，喇叭花蔓出围墙，这些生机蓬勃的花草，一年四季仿佛都在表白、抒情着生命的禅意；阿佤人生活在花草之间，日子却回到了太阳和月亮的下面。

走进阿佤人家，农舍小院是燕子和麻雀的家，森林，田野，村庄，与农舍小院是那样的和谐浑然一体，才见早春风柳添绿，又闻家燕呢喃声；燕子双双返故里，或修补旧巢，或筑新巢。它们不断地衔来泥土、草茎、羽毛等，在屋檐下堆砌起一个个贝壳似的窝，居家度日，繁殖后代。到了夏天，燕巢里会探出五六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天到晚总是张着黄黄的小嘴讨食，忙碌的双亲飞进飞出，捕来虫子一只只喂养。那些胆小的麻雀，悠闲地在院子里蹦来蹦去，它们一见来人便飞往屋顶上或树上，叽叽喳喳，这时候，善良的阿佤人常常会撒些米粒，麻雀们一转眼又飞了回来；麻雀和燕子为农家营造生动活泼的气氛，它们村寨和天地间觅食，跳跃着，歌唱着，飞舞嬉戏着，给农舍小院增添几分色彩和动感。

走进阿佤人家，农舍小院是阿佤人心情的晾晒场；院子里挂着一串串黄黄的包谷和红红的辣椒，偶尔也挂几块腌制的干肉；老爷爷坐在竹蔑凳上，“吧嗒吧嗒”地吸着旱烟，一副安然自得的神情，不知在想什么心事？老奶奶端坐在院子的一角在织布，心、眼、手在经纬交织中穿梭不停，专注得旁若无人，像是要把对生活的愿望全部编制在布匹里；男主人弯着腰，一丝不苟地打扫着庭院，宛若捡拾起细细碎碎的阳光；阿佤妹子描着十字绣，一针一线，把“鸳鸯戏水”绣得栩栩如生；女主人大大方方，将洗净的衣物挂在绳子上；此情此景，分明是在晾晒一种心情、一种喜悦。

走进阿佤人家，农舍小院是联系干群情感的纽带；不知从何时起，三三两两的干部戴着草帽，穿着胶鞋，背着干粮，时不时进村入户，坐在小院中，与农人推心置腹，同话桑梓，共谋发展；时间一长，就连看家的狗儿见了，也摇头摆尾，俨然成了一道“景观”；领导挂村、部门包村、干部帮户，转作风、走基层、访农家，干部听民声、知民情、解民忧、帮民富、暖民心，自然深受阿佤人欢迎；阿佤农民是最朴实的人，老人们脸上，那慈祥的笑容透过岁月的痕迹传达出来，看着是那样的舒心和快乐；孩子们吃着零食，在一边玩耍，时而偷偷地瞅来人两眼，见对方友善，就会憨厚地将手中食物递给客人；其实，常到农家小院走一走，看一看、坐一坐、听一听、聊一聊，农民群众就会热情地捧出花生、瓜子、糖果款待，隔些日子不见他们，心中会不由地生出自责之情。

走进阿佤人家，农舍小院是阿佤人生活栖息的港湾，新修的水泥路直达家门口，自来水管通到屋檐下，一拧水龙头清泉哗啦啦地流出来；山寨一派忙碌，阿佤人家有的在在碾米、泡水酒、杀鸡煮烂饭，准备着一场丰盛的晚餐；有的戴着面罩、手套，搭上梯子，正往墙上的蜂箱里采收蜜糖；有的将冲洗后的土坛子倒立把水弄干，剥笋叶，切笋丝，准备腌制酸竹笋；有的理着金灿灿的烟叶，然后捆成一把把的堆放整齐，待来日卖个好价钱；丰收的包谷、红薯、南瓜，牲畜十天半月吃不了，堆在屋檐下或小院中，似一座座小山；早先停放在屋檐下的自行车，已被新买的摩托车取代，不少人家还购买了小轿车或农用卡车；为此，阿佤人吐出真挚的心声：愿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好，相信明天比今天更美好，“中国梦”也是阿佤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