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里的水份

“青菜,菜心卖啰,青菜菜心买否?”一个带着点嘶哑的苍老的声音,一声声地由远而近,那声音夹在漫天飞舞的柳絮中,似乎也弱弱地由着风,吹往哪就是哪.一个瘦瘦小小的,两鬓苍白的六七十岁老太正蹬着一辆三轮车沿街叫卖.车斗里放着一篮菜心，一篮青菜，都是绿油油地滴着水，看得出来，这菜真的很新鲜。

老太不厌其烦地跟路过的人打着招呼：“小妹，青菜，菜心买否，刚从地里割来的，很新鲜。”但停下来买的人并不多，现在正是青菜最多的时节，很多青菜都开始长老开花了。这时过来了一个穿得挺时髦的姑娘。老太热情地招呼她：“小妹，青菜买一点吧，自己家种的。”“多少钱一斤啊？”“五毛吧。”价格真的是不贵。姑娘开始挑起来了。挑好几颗，两手捏紧，要干嘛？却见她使劲地往一边甩。还真从这青菜里甩出了一些水来，甩一次也就够了吧，还两次，三次。。。MY GOD！再甩叶子都要甩掉啦！老太满是沟壑的脸，露出一丝丝的窘迫和无奈，：“小妹，这是早上我地里割来时放水里洗过的。”这小妹也不理会她，自顾自一颗颗地甩着那上面残留的水分。高高的皮靴，时髦的裙子，描得精致的妆容。此时却因那夸张的动作显得那么别扭。“小妹再放一颗，就刚好三斤了。”老太的声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小妹挑了一颗最大的，称尾巴很高地翘起来，称坨吱溜地滑到了称头上。小妹的数学一定不错：“三斤一块五吧？给你。”一只手就摞下那袋菜。手脚真是麻利。老太接过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手绢包，一层层翻开，里面是一张张的角票，老太把这一块五放进去，又重新一层层地包住。揣进口袋里，还在外面按了两下，确信它不会跑出来。

几团柳絮飘落在她头上，但随即又被一阵阵的风吹走，那花白的头发也跟着柳絮飞舞。老太往耳后别了一下头发。佝偻着身子，蹬上了三轮车。那飞絮般的声音重新响起“青菜,菜心卖啰,青菜菜心买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