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

烟襟雨袖

昨晚是元旦，我有自习，女儿非要陪我去学校，虽然老婆在家，我只好答应了她。

天已经黑，星已经明，风还在呼呼地刮着，有些冷，我攥着女儿的手在漆黑的夜顶着那冷冷的风向学校进发。冷风中我紧蹙着眉头，低头看着路上可能的羁绊，虽然头有些晕，可是我紧拽着女儿的手匆匆赶路。弱小的女儿就像一只在空中失去平衡的风筝，跌跌撞撞地跟着我跑，她有些累，有些吃力，可是，时间快到了，自习是不能晚点的，晚点可是要扣分、扣钱，还要面对查班教干的指责，虽然我已经年龄这么大。

夜晚的景色与我无关，甚至白天的景色也与我无关，我就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的行者，紧张着，焦虑着，劳累着。即使我能抬头看看夜晚的天，也是一片迷茫，没有一个星星为我闪亮。

可是，夜晚的景色与女儿有关。

“爸爸，那个很亮的星星是那个死的小姐姐吧？”女儿指着西北的一颗星星说。

“哪个小姐姐？”

“就是那个爸爸办公室的书上的那个要死的小姐姐啊！”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患白血病，最后签名捐献遗体，微笑着离开人世的那个在沂蒙晚报上登载的一个叫做什么“燕”的小女孩，女儿看见的时候曾经说过这个小姐姐的笑得真好看。

“就是她吧！”

“爸爸，是不是死的人都要上天啊？”

“对啊，只要是听话、可爱的人死后都要上天的，但是不听话的人死了是不能上天的！”

“那，舅老爷也上天了吗？”

“上了！”

女儿高兴地指着东边一个很亮的星星，“爸爸，那就是舅老爷吧！你看舅老爷还在看着我呢，还对着我笑呢！”

“那爸爸，人死了为什么要上天呢？”

“上天好给自己的孩子照路啊！”

“哦，那奶奶死了，也会上天吗？”

“会的！”

“奶奶最疼姗姗了，奶奶一定会是最亮的星星啦！爷爷、爸爸、妈妈、三叔、三婶子、大爷、大娘，健健哥哥、小涛哥哥都疼姗姗，以后都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她手舞足蹈的，很是高兴。

我放慢了脚步，跟随着女儿看着那天边的那些星星，那些在女儿眼中那么明亮的星星，眼睛有些潮湿。我蹲下来，把女儿紧紧地拥在怀里，把女儿的小脸贴在自己的脸上，女儿的脸是热的，我的脸却是凉的。

我哽咽无语，女儿却咯咯地笑了，“爸爸丢！爸爸胡子扎人！”

我不能这样活，我得改变自己，我要健康而快乐地活着，给我爱的女儿一个温暖而幸福的家，一份永远的疼爱，一条平坦而光明的道路。即使自己以后离开了这个世界，我也要做女儿天空的一颗最忠诚的星星，永远闪耀在女儿的头顶，照亮女儿夜晚的路。

我抱着女儿，向着学校的灯光奔去，有些沉，有些累，但是我却很快乐，也很幸福。

2008年1月2日上海注册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