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的故事

2009-06-08 21:17 | 文/清水坊散文 | 1488次阅读 | 相关文章

时间的脚步总是那么静静悄悄,转眼渠河里的水干了,不知什么时候人们都快已经遗忘了这个地方,要不是村里的人有时还要来这耕地,偶尔经过这里几乎人们已快记不起这里至今住着这样一个老人:

他七十多岁的年龄,枯槁式的身板,像被岁月侵蚀的古宅的一篆木,稀松苍白的头发病倒在额头上,让人想到希拉割下趴塌的枯草;他鬓角皱纹线条深刻,一道一道,一层一层,如岁月古树的年轮般层次分明,苍老的皮肤泛着古黄是爆阳下死鱼显的颜色,无情的岁月吞蚀着他的躯体,老头就像这饱经沧桑而又失修的古宅一样只要清风一吹,他就会自然塌毁化归尘土轻烟回到“来处来” ,去到“去处去”,—他年轻时的那会,这只能是寐梦却是灵魂的安歇地,生命的另一所天堂。

祖辈上说,老头是三十岁左右来这的,一晃都快四十年了。只见渠水已干,河闸周围也爬满锈尘,堤岸上的青草青了又枯,河里的水满了又干,南飞的雁儿归去来兮年年,老头还是这样每年静静的守护着这道河渠,遇到洪灾他开闸发电,防灾、储存的自用一些,其他的供给周遍的村庄。有时蓄上水,等洪去后他再泄去一些留下为旱情准备。人们不知从这汲取过多少水灌溉收成了多少庄稼,贫苦的岁月节省了多少电费,儿孙的一辈从心底感谢这位老人。然而打从二十年前,乡里又换了一任乡长,河渠里就再也没有过水,有人说老头这几年关闸蓄水把龙王得罪了,龙王发怒就再也没有水了。新到任的乡长不明就里,对前任乡长不满,称此借口老头年岁已大,渠水也干了不再要守渠了,要老头回老家养老。老头本是老实沉默的人,他接了通知一人自言自语道:水会来的,龙王也是做心善的,闸会再转起来的,我不能走。www.sanwen8.com

这里一等就又是二十年。乡里又来回换了几任领导,没有人想到废弃的渠旁小屋里面还住着这么一个倔强老头。这曾经是第一任乡长请来的守渠人。“一弦一柱思华年”本是享老之年,却仍守护着这涸了二十年的渠。有人说年轻时老头已托人讲好一户人家的女人,可当别人提议让他离开守护的渠时老人断然拒绝了,他说,渠河里流着当地庄稼人的幸福,比起小爱小恨,我的遗憾算的了什么?成大爱者必定是要有人牺牲的,有损失的。青春不再,他失去了常人儿孙绕膝畔的天伦之乐;容颜落去,他消饴了花红绿柳的风华岁月;他失去的是他这个年龄本该拥有的一切,还有那曾经本不该失去的一切。

有人说,老头这是痴癫了,一大把岁数的人儿,守着这不会有水的渠,何年是个头儿,又是为得个啥呀。人们记住的曾经老头寄的情,于是也常常送来青菜,鸡蛋、瘦肉的一些菜,过节时也常结伴买个礼送来。老头住的地靠近渠道,离村里十几里的路,还要穿过一个灌木林,林路上满是荆棘,那草儿长长的挡住了去路,缂住了脚,老头儿有时也必须出门买点油米盐日用的东西,可年岁毕竟不是年轻那会,赶几十里山路都像没事人儿。如今腿脚却像僵硬的木头桩,挪一步,老头都钻心的疼。经常一个来回身上就被荆棘划破的伤痕累累,他磕巴着牙,从来没像乡里村上人吱过一声。村里种地的每每经过这儿都想着这么个地方,老头儿几十年到底是咋过来的。远远的隔着一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老头倚着一把木椅子,吧嗒吧嗒一口一口吸着旱烟,那青青的烟、轻轻的雾,寂寥地飘散向湛蓝的天空,一缕一圈在老头的周围环绕,环绕又轻轻地散去,飘向风过的地方。呼吸和散去的烟雾随老头的怅然的眼神中飘到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孤独的日子他对着青烟轻雾说着话,虽然不着边际,但是老头这几十年过来却很舒心。

五十岁那会村里换了乡长,老头的几百元工资就断了。村里有人劝他去乡里说说,老头沉默,他不愿为这点事去跟乡里嗑碰嘴皮子。村里有好心人去帮报了乡里,乡里以历史遗留问题拒绝了,推掉了这摊子事。再后来没人去提这事了。老头种菜,菜田是村里照顾他,分了小块田,给他种些菜粮食什么的。老头划一小块地种上了四季的蔬菜,剩下的,他精心耕种春夏秋冬种上了粮食,吃不完的他就用来换些钱,置些日用的米盐,还有他那长长的铁旱嘴子上的烟叶儿。老头就好这口,几十年是有改的心也没改的劲了。老头依旧就这么平静安详地过着他守渠式地生活。

也许是因为这些年来,老头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也许这里已经成为老头的桑梓之地,也许老头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老头静静地守侯着这道河渠,冬去春来,不知几多春秋,老头慢慢地跨到了如今七十多岁的古稀:形容枯槁,体躯赢弱的老头儿了。#p#副标题#e#

岁月在带走人类的一些东西的时候,必定是要奉上另一些东西来替代的,就像人们常说地:上帝为你关闭一道门,总会给你再打开一扇窗的,老头也不例外。

就在弥留之际,村里周遭发生了几十年来特大的一次洪灾,老头在风雨交加的那个晚上,及时和乡里联系用废弃多年的河渠有效缓住了涝情,同时还利用电站发来的水电让村里被断电的几十户人家在特大洪灾面前留住了光明,度过了一段黑暗。本村本乡一地的人们保住了,乡里利用此渠与其他地方的河道一起及时疏走了洪水。乡里一任领导不无感慨道:我们遗忘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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