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小麦收获的季节

又是小麦收获的季节

作者：雨春

清晨，驱车跑在上班的路上，朦胧而又清晰的路边景让我在目不暇接里疲于应对，过目而忘是那些高高低低、错落不一的楼盘，不能忘却的是红绿黄三色轮流上岗的灯，春夏之交，无论是阳光、雨沐，还是星光、朗月，亦或煦风、蒙尘，在江南，次第开放的花、颜轮色换的叶、昼香日馨的气息、还有那色彩斑斓的霓虹灯，无不让人心旷神怡、回味无穷。

痴迷在这种：人在画中游、意在诗中泳、情在词中迈的氛围里，魂底魄尖都处在极度的诱惑的困扰之中，无怪文人墨客的勿用斗酒诗百篇的浪漫情怀，也无怪《云水禅心》出林海的《琵琶语》声缠音绻，更无怪听锡戏如听佛语、品越剧愿分前后生的感叹。

缠绵在如同情犊初开的花海馨浪里，说你不放慢车速那肯定路上摄像头的误动作，因为人的感知不可能出神入化地突然超越自我。

有人说花香鸟语二相依，你为什么只顾自己的情感释放，而无视莺啭鹂回的曼妙和翼掠羽剪的妙曼呢？亦无视蝶舞蹁跹妍芬芳、蜂鸣天籁渡甜蜜的温馨画面呢？如果说这样去诉说，恐怕穷我文档、崩吾硬盘可能也难尽我眼之帘、思之绪、情之触。

随着路径的伸展，心海中的浪里飞花不时地遮掩着心窗的明净，缠绵在这种香熏馨埋的思绪里，自拔可能是不可能的事，突然，一种特有的芬芳挤进了我心扉，舞美在我早已绷紧的心弦上，旁若无人地恣意释放着特有魅力，宛如到了底站的公交车里漂来的提醒：“请旅客带好自己的行李，欢迎下次再次乘坐！”一样下了逐客令。

说起来这是一种特别草根的香味儿，但这种香味却是一种经历秋霜、冬雪、春露和夏雷跨越四季炼狱而来的，她芽露于金菊飘香，分蘖于银装素裹，花绽于蜂飞蝶舞，成熟于电闪雷鸣，她一生由嫩黄走向青绿，再由黛绿迈向金黄，她的一生看似名不经转，但她却把特有的芬芳和惊喜同时奉献给人们，她是养活人类五谷杂粮中最为重要的一种：小麦。

小麦，小麦有什么呀？

我是一个农民出生的人，对小麦有着一种特殊感情，她的芬芳在我心间永远超过了昙花的惊艳、牡丹的雍容，记得秋天老农把希望小心翼翼地洒向耘土，冬天又把希望覆盖雪下，春天则把希望倾注拔节声声，而希望的收获就在我眼前这金浪翻滚、暗香浮动中。

对于小麦的暗香的情有独钟，使我无法摆脱她的诱惑和挑逗，不要说是现在夏花稀疏的季节，就是阳春三月百花争艳、千蕊吐馨的时光，我也会毫无顾忌地投入她的怀抱，尽情地享受她的发香和她的呢喃的。

面对金浪脉动、浪花绽放，心海中特有的怡情爽意一股脑地把我抛进昔日的回想，小时候的我亦如永不失磁的菲林放映在我根深蒂固的记忆中。

在那生产力极其落后的时代，一个苏北临海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镇旁，一排高低不一连续十几间的草房的场院上，赛似金黄铺满在前二天刚被整平碾平的场地上，一个用石头做成的磙子在不停地滚动，二根粗大的绳索分别挎在一老一少的肩头，汗水从黑发、银髯像太阳雨般不停地洒落着，绳索的张力无情地深深地印入肩头仅有肌肉内，尽管如此，气喘吁吁的同时喜悦还是挂满汗水间，因为苦熬半年的春荒岁月终于被碾出了头。

在人民公社还在学大寨的时候，农村的田地归生产队属于公有制，社员每家只有一分五的所谓猪饲田供农民种作蔬菜，可在那粮食极其紧张的年代，家家户户只能无可奈何地种植三麦：小麦、元麦、大麦，用来抵挡一下腹饥。

当时，孩童少小，微阅父母心，睡猪已成秉性的我，可每每闻到小麦成熟的馨香，梦乡再浓也无法拒绝这种特有的芬芳，总会蹑手蹑脚地走到饱阅沧桑的父亲身旁，望着早已被他磨成新月的银镰，明知故问地说：爸，小麦成熟了吗？是不是过几天就有白面饼吃了？

一年一度的春荒早已把父亲的心磨成了默然的代言人，可每逢此时他还是勉强绽开慈祥的笑容，呵呵一笑：嗯，不要几天你们就会吃饱了，你哥和姐一大早就去生产队收割小麦了，待晨露散尽，你和我一道去猪伺田去收割小麦，趁着太阳把它晒干，早点把头秸打出来，上磨磨成糊，做上香喷喷糊饼，好让你哥姐更好的去参加生产队的农忙，争取早日颗粒归仓，让社员不再心慌，尽心尽力去忙好夏秋植物。于是磙子的绳就慌慌张张地爬上我和父亲的肩膀上，毫不留情的陷入肌肉。

生产力的低下在我幼小的心灵深深地镀上了伤痛，跳出农门的心里就像一把无形的鞭子时刻抽打着我的懒散，奋发图强，静心学习，即使在黄帅正红时我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高中快班，并以特好的成绩越过高考分数线，可因为农村户口把我拦在高校门外。

有得毕有失，相反有失亦有得，正因为高考的名落孙山使我贴身体会到了小麦成熟时馨香，也看到了什么叫做农忙的真正含义，一颗红心二种准备的感召使我走进了农民的行列，使我亲眼目睹了小麦成熟时人们的激情、喜悦，也看到了小麦成熟壮观和瑰丽。

那还是上世纪80年代的第一个小麦成熟时节，当时还是公有制尾巴尖上的生产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