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空白的回忆

真的是缘于一阵突然，我就想起了他，我的阿公。然而他已是逝去近三十年了，是在我出生前的好几年，于是我便当真没有见过他的，所有的印像都限于母亲的讲述和邻居的传闻了，因而他的形像在我的回忆里便也算是一段空白的了。 我家的院子里面有着两棵大树，一棵是皂角树，已于前些时候被父亲的哥哥给卖掉了，剩下的，便是这一棵枇杷树了，它是每年都要结果的，而枇杷也是好吃的。 于是，在我的脑海里便印现出了这样一幅影像：一位上年纪的老者，穿着一件补丁的中山装，可能也戴着一顶那个时代的什么帽子吧，应该是端坐着的，对，有一张雕花的木椅放在院中，他就端坐在哪儿，然而脸上的表情我是看不见的，应该是有一点严厉的吧，因为他在那时的生产队是有着威望的。手上呢，应该拿点什么的，对，就拿一根“响壳”吧，那是打猪用的，就是一根竹杆，一头破了的，打着会响的，因为那时阿公是很会养猪的，这上差不多了。该发生点什么了，哦，那时的小孩应该也会很谗嘴的，枇杷熟了，他们自然会去偷摘的。然而有阿公在那儿，他们便胆怯了，就一直远远地盯着，趁着阿公打瞌睡的时间，便爬上了树，一阵扫荡。被弄掉的果子一定会啪啪地掉到地上，阿公就一定会发现了。于是，他抓起响壳，“啪”的一声响，那些小孩便会一溜烟地跳下树跑了，阿公就会心痛地捡起地上的果子，连带没有熟的，最后还是给了那些小孩。 然而我是一定不在那群小孩里，不然，我是一定分的最多的，因为阿公是最溺爱我的父亲的，虽然我父亲只是他的养子。所以，一说到阿公去世的事，父亲便会沉默的！ 那时，我父亲在离家有些远的煤厂做井下工，每月休息才回家，阿公去世前，叫父亲的哥哥通知父亲回来，也许是他的哥哥“忘记”了的，直到阿公去世后，父亲才知道，匆匆赶回，已是阿公下葬后的第二天，这是父亲的遗憾。我也是一样的。按照乡下的习惯，应该是要分家了，哥哥是大的，自然应该是说了算数的。于是就有三七分的，有四六分的，当然也有不分的，我父亲该分什么，那是明白人都知道的了。 多年后，我记事了，由于记事晚，那便是有好些年后了，也知道了有一位阿公是疼我的。于是年年在给他上坟时，便想去看看他，然而父亲给他的哥哥讲过好多回后，还是不知道去的时间的，毕竟我父亲不是他的亲弟，我也就更不亲了，想他是要对我除名了，我也只能黯然，因为他是大的，说了要算数的。 长大些了，记事更多点了，便也罢了，就在心里怀念怀念我的阿公吧，他会痛我们的！

七月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