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套

连环套

“老吴，这是1000块钱的定金，请收好！货到了就给我们打电话，到时货款两清！”

“好，好！一定，一定！请首长放心，货到之后马上给你们打电话，绝不耽误！”

老吴送走了两位身着迷彩服的人之后，心里乐开了花。

原来，几天前，老吴经营的超市来了一位推销商，带来了一箱鞋垫。看质量当属上品，但价格也不菲，老吴感觉不好出手，不想收货，但推销商死缠烂磨，最后说：

“这样吧，好卖不好卖的你先试试。卖了算你的，卖不了算我的。过几天我再来，这样成吗？”

老吴的老伴一听不压货款，心想：这样的好事现在可不多了。所以，不管老吴是否同意，就把一箱鞋垫屋里，摆上了货架。那位推销员临走的时候，给老吴留下张名片，告诉他：“有时电话联系。”

过了几天，超市来了两位身着迷彩服的人。老吴曾当过兵，对军人有着特殊的感情。见来了两位军人，就急忙向前打招呼：

“欢迎两位首长光临小店！”

来的这两位穿迷彩服的人，一个四十多岁，一个三十多岁。那个三十多的人，听老吴喊首长，斜着眼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吱声。那个四十多的人倒很热情：“哦，看来老板当过兵？”

“嗯，是的，我是76年的兵，参加过自卫反击战！”

“哦！哪个军？”

“67军！”

“67军？不会吧？我们就是67军的。”

老吴陪着二人边聊边打听部队现在的情况，那个年长的人吱吱唔唔，年轻点的有些不太耐烦，正好看到货架上摆着一摞鞋垫，拿起一双，有意无意地折了折，又拽了拽，跟年长的人说：“首长，这鞋垫不错，”但“首长”二字让人听起来有些生硬，远远不如老吴说的那么娴熟。

“哦，是吗？我看看。”

年长的人接过鞋垫，翻过来掉过去地反复看了一遍，自言道：“这段时间搞训练，一双鞋垫也穿不了几天。”他转过头来问老吴：

“多钱一双？”

“十块钱三双。”

“这么便宜？”那个年轻人听到老吴说“十块钱三双”，有些不相信，急切地反问道：“十块钱三双？”

“是啊，十块钱三双！”

“哦，小张，那就要100块钱的。”“首长”用命令的口气对年轻人说：“反正也浪费不了。”

到了第三天，老吴刚刚开了店门，老远看到两个身穿迷彩服的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老吴一看，是前天来买鞋的“战友”，急忙迎了上去。

“首长”一见老吴，上前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有些激动：“咱们真是战友。你可忙我解决大问题了！”

老吴象是丈儿的和尚，一时摸不着了头脑，愣了：“‘首长’，我没做什么呀？”

“哦，你不知道，是这样的。”那个年轻人插话道：“我们带回的鞋垫，让当兵的一穿，都说穿的挺舒服。而且，穿上一天也不臭。”

“首长”冲“小张”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又对老吴说：“原来发的鞋垫，不能除臭，战士们都不敢把鞋垫放在屋里。”

说这话时，他把“战士”两字加重了语气，还冲“小张”瞪了一眼。又接着说：“现在好了，问题解决了。所以，我们一大早跑来，一是感谢，二是订货。”

老吴一听，连忙把这两个人让到屋里，又是敬烟又是敬茶的，忙活了半天，问：

“你们订多少？”

“5万。”那个年长的人一边轻轻地吹着烟圈儿，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5万双？”老吴以为听错了，瞪大了眼睛问了一句。

“嗯，5万双！”

“你们要这么干嘛？”老吴有些激动：“咱们部队又不是不发！”

“现在的训练强度太大，磨损的厉害，发的鞋垫根本不够穿的。这个你是知道的。”

老吴还想问点什么，那个年轻点的“小张”抬起手来，冲年长的“首长”指了指手表，示意时间不早了。年长的“首长”拿出一份供货合同递给老吴，说：

“老吴，虽然你是咱部队的老兵，但还是要签合同的。”

老吴粗略地看了一下合同，见上面无非是供货的单位、物品的种类和规格及数量等，毫无怀疑地拿起笔，按合同的上的要求，一一填写着。问：“首长，价格怎么算？”

“就按你们的零售价算吧。

“不行不行。首长，再怎么着我也不能赚咱部队的钱！”

“这有什么不行的？谁让咱们是一个部队的呢？再说了，咱们部队有一个扶助老兵就业的专项资金，给谁都一样！就算是扶助你就业吧。”

老吴还想争执，那年长的人打断了他的话：“好了，老吴，别争了。就这样吧！”说完回过头下达了“命令”：

“张助理！”

“到！”

“签合同！”

“是！”

……

送走了两个“战友”，老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白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