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旅程之河北行

假期旅程之河北行——火车把我寄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MC莫鸣小猪2009年9月4日中午

要去河北，同学说坐飞机吧，时间短，不会太辛苦。但是我还是决定了坐火车去。

票是表弟早就预定好的，姑丈开车送我到广州火车站，所以简化了很多复杂的程序。只是，单单是在这人头拥挤的地方里候车也不轻松。拉着行李箱排到长长的人龙后，很快你的身后也成了人龙。四顾周围，都是往色匆匆的人们，有很多的人背着一个两个三个的包，手上还拉着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箱子，最累的要算那些携老带小的人们了，老人孩子自是要照顾，行李也不容忽略。

随着缓慢的移动，听着人群中发出的嘈杂声，好不容易才进了站内。在候车间里，我静静地呆着，继续去看这周围为着各种原因出发的人们。有的也许是为了旅行，有的也许正在回家，而看得出来更多的是为了谋生必须不停地在各个城市里辗转。我看到就在我的跟前有一个男人，从他笔直的腰杆看来，显然还是年轻，但是那无法隐藏的一脸沧桑又让我无法判断他的年龄。他的手里提着两个很大的布包，上面打了几个大而粗糙的补丁，脚边还放在一个大号的新编织袋和一个半新旧的红色胶桶，桶里放满了颜色大小各异的衣架，和一只很旧的刷子，毛掉了很多，看似一个秃顶的胖毛毛虫，桶的一边还用包装绳绑着两台同样很旧的风扇。我一边观察他淡定的神情，心里暗暗想，倘若是我，带了那么多的行李挤在人群里等车，该如何着急和无奈。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的五点多，经过一番突围终于顺利上了车，找到座位安顿下来。透过车窗，看着站台上艰难地来回跑动着的人们，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随着列车缓缓开出站台，刚刚上火车的兴奋劲已经荡然无存，嘈杂的车厢安静下来了，随之而来的仅仅剩下孤独和惆怅。毕竟十八个小时的车程是寂寞的，兼且无聊的。也许之前的瞌睡和等待早已把很多的人们折磨够了，车开出到升平这个小站的时候，他们大部分都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而我，迫不及待地趴在窗边，看这个我熟悉的小镇，我惊喜地看到了海霞工作的学校，还能迅速辨认出常常去开会的中心校的方位。

随着黄昏的脚步走近，一切熟悉的风景都已被远远抛在了身后，渐行渐远。在列车驶进英德的时候，我忽然想起99年之前，我去湖南上学，每年要经过这个小站好几趟，却从来没有仔细去看清楚过它的样子。而今天，这个同样匆忙的夜晚，我也只是在恍惚间，见到站台上有被风吹起的塑料袋，在空中飘扬了一会，又重新落回到地上并且安静地躺着，在我们走后，它也许还开始做它的小小的梦吧。

我的同学“师父”讲过，激情不是爱情的常态，旅行不是生活的常态。也许吧，但是我们平淡的生活却时时需要旅行来调剂。好比现在，趁着假期，我溜出来，到处走走，总比天天呆在家里，天天堆砌文字好吧。

经过一夜在黑暗中行走，经过了熟悉的郴州站，经过了耳熟能详的长沙，在晨光初现的大早，我睁着失眠了一夜的双眼，看到车窗里映照出消瘦的容颜。叫卖晚餐的乘务员已经开始叫卖早饭，我害怕听到他们重复的叫卖声，那些基本成了火车特有的标志，也许我只是害怕坐火车的感觉吧。

经过了军军读书的繁荣的武汉，经过了长江大桥，经过了传说中气势磅礴的黄河。在次日下午，列车终于驶进了河南地带，看到了与河北相近的地形地貌，我又长长地舒了口气，终于快到了。

在邯郸的站台上，我看到黄色的墙上画着简单的图案，内容讲的应该就是邯郸学步的典故吧。我以为，这么出名的典故，应该好好标示，让过往的人们更容易记得这个古老的城市。我忽然觉得，火车是属于城市的。从城市出发，经过无数的乡村，然后再到达另一端的城市。那些长满了植物的旷野，那些零落的小镇在它的脚边一掠而过。很多的农民为了生计，从坐上火车就开始了奔波。其实不只是农民，我们当中很多的人都在借助火车到达一个目的地,或终点。火车其实具备浓厚的奔跑气息,这样的使命与生俱来，或者可以说它本来就是为了奔走而生吧。它是一个凭借物，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这火车本身上。当火车开始飞跑,把乡村和城市一一拉近又一一抛在身后 。临行前，我们的那一声轻叹呀，是否已经被乘坐的火车拖着,跑了很远的路程。

沉思间，一些有别于南方的风景撞入了我的眼帘。玉米、棉花、高粱，或许还有一些我不知名的植物，连片的绿色夸张地直达天际。眼界刹那间变得开阔，甚至不受限制，平原，到了！在这北方的平原很少有河流，但是我看到天上有云在游，仿佛鱼儿在畅泳，我深深地相信，我能认出昨天出发前曾在我家楼顶轻轻飘过的那一朵，尽管它已经从鸟的形象变成了鱼的形态，但是我一厢情愿地相信它跟着我来了。我伸出手来挡在额头上，阳光在我的指尖闪烁，长途旅行中的疲惫和阴霾一扫而光，我忽然有种想唱歌和舞蹈的冲动，嗨！这样的感觉真好！

也许，我大可不必那么讨厌坐火车，它会把我寄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里，让很多熟悉的人和事都被暂时搁置在那个叫清远的小城，让我腾出很多的空间和时间来享受假期以及假期里的旅程，旅程中的故事，故事中的人和心情，心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