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喜，亦生忧

再回到永州，虽然是才离十天后，可人去楼易人，无法找到往日温馨的感觉，进学校不再有归宿感。晚上七点多到的学校，不知道为什么，最想去看下宿舍，然而，后觉那是最后悔去看的地方。在二楼与三楼的楼梯间，就听到熟悉的震憾乐曲与吵闹，是我们考试后最常用的宣泄方式，转过那道弯，旧人刚离去，新人即入住，308的柜子上还有我贴的海报，以前的记忆竟是异常清晰，房里陌生的身影做着我们以前做过的相似的事情，玩电脑，打牌，看书……想象着他们是在里边生活了三年的我们，可不切实际，此时，只能驻足于过道，透窗窥视，不敢入门半步。同窗不在，旧情难生。www.sanwen8.com

回想毕业，那段日子最受煎熬。

毕业前昔，留下的所有人心里都只有一个字——等，等待逃避。

六月一日毕业典礼，我本应去参加这场为我们而举办的聚会，可感冒发烧并发肠胃炎使我不得不在医务室里度过那个上午。病床上，收到了黄老师邀请聚餐的信息，很遗憾不能给出肯定的回复。滴完几瓶水，坐起时，一阵恶心袭来，稀里哗啦吐了一地，撑着身体站在走廊上呆若木鸡，身后病房里坚和小护士在忙碌，对面是刚下课正从二教走出的学生，所有一切都富色彩，与因离别而失色的我们格格不入。回到宿舍，无力的躺在床上，翻阅着手机里同学朋友的问候，胜过止痛良药。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床板上的声音将我从迷糊中惊醒，同学们陆陆续续抱领着毕业证回来，塞进行李箱，感觉到离别真的很近了，心如鼓鼓的行李箱，塞满了惆怅。楼道里嘈杂，尽是匆忙的脚步、讨价还价的争吵，还有什么需要甩卖，五元一床的棉被，一块一床的垫褥……这样的跳楼价丝毫不能给早被“离”字麻木了的同学们任何刺激，撑着门框，用呆滞的眼神目送这些载着我们记忆的东西被买家兴冲冲地抱走。下午四点多下床，是该去领毕业证了，攀到五楼系办公室，这是最为吃力的一次，纸袋里，只剩下我及我要代领的其他三位同学的四张证书了，填完表格，抱回证书，又吐，爬上床再一次睡着。www.sanwen8.com

二日一大早，有人吆喝着结伴回家，不同于以往的是，这次回家，就不会有返校。起床后，翻选出一套旧衣裳，准备清空宿舍，打包行李。打开房门，对面309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全是些被遗弃的东西，乱糟糟如我，被独留于宿舍，没有一声“再见”，我当然知道他们是想让我能好好休息，他们上车后给我的电话信息更让我感觉到了这份心意。洗涮后不久，下起了大雨，持续了一整天，有人说是老天在为我们哭泣。不清楚在十五十三舍间穿梭了多少趟，寄证书，运行李，累得有些虚脱。拖着湿漉漉的裤管，挤坐在留下来的几个同学围坐的牌桌周围，潮湿的空气一样潮湿的心，冰冷的凉席一样冰凉的面容。留下的同学大部分都在三号走，有人提议晚上去通宵，散伙通到连通再到全班通，我因怕误了班上的事，误了同学托咐的事，很遗憾一次也未参与过。三号早上八点多的火车，还没有等闹铃响便醒来了，被物寄放在坚那儿，随身一背包与行李箱。别绪让情理难以平衡，一路上陌生的面孔看不习惯，有些甚至感觉刺眼，售票员态度恶劣，面相显得狰狞，检票员蛮横霸道，傲慢无情……我精神恍惚，丢了坚买给我的礼物，车厢里，坐我对面的是一高一女生，做着英语题目，另一女孩在绣一幅巨大的十字绣，都充实，都快乐，不像我，除了无力无聊地扒着，满心尽是离愁，无事可做，也不想去找事做，唯一提神的是同学朋友短信问候与祝福。到长沙，火车晚点半小时，却耽搁我一下午，到五点多，才见到提前下班来接我的小妹，熟悉的面容，总会让心里宽慰许多。#p#副标题#e#

在家的日子很闲适，也许是大学四年第一次在这个季节回家，新鲜的感觉让压抑的心情放松许多。乡里人在忙农耕，以前的农忙要早些，爷爷说现在的人懒得种早稻，都是从种一季开始。鸡鸣狗吠如从前，水田里不再有牛哞，代之柴油机的轰隆声，管它叫“铁牛”。儿孙经常劝奶奶少干些农活，可老人家闲不住，舍不得荒着的土地，瓜果蔬菜种了好几大片，长得挺旺。我大一时与弟种的梨树很高了，第一次看见它的叶子，桂花树也长得很好……两个早晨，给花生地里除完了杂草。一个下午，帮小叔在修摩托，他本来是这方面的好手，我学会骑车并懂得一些修理，都是经他之手，可脑溢血落下的残疾让他再也不能像从前行动自如。听奶奶说，农历五月十五是大端午，我不是很清楚，问老乡，也不知道，好像小时候也没有听说过，除了五月初五，不再有粽子出炉，现在，有了大端午，又可以煮粽子，得在前一天晚上包好，隔夜后早上下锅。记得还是小学时包过粽子，自从初中开始住校，这样的家务活很少再上手，这次，竟忘了粽子的包法。奶奶虽年近八十，顾了一辈子家的老人包起粽子来却得心应手，边卷着粽叶边着磨着这盆糯米能包出多少，要送出多少，并叹息着常年在外的儿孙多少年没有尝过老人亲手包的粽子了，言语间流露出的失落让我沉默，我也应该猜到何出这大端午。反复拆装多次后，我的第一个粽子成形，却看到长长的麻绳上已拴有五六。去外婆家，走的是小时候常翻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