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杂谈（11）

四十一

我曾经呆过的一家工厂就有这样的情况，那个工厂很大，保安有上百人，但这些人都是由保安队长亲自招进来的。人员多了，在工作安排和日常生活中，难免有些不公平的地方，个别人的情绪上有些不满，不过，也不会有大的波动。后来，厂里有原材料被盗，看上去与某些保安有关，但又拿不出什么证据来。为了这事，老板怀恨在心。

平安地过了几个月，听说很多厂的保安涨工资了，可我们这个厂的老板就是不给他们涨工资。保安无奈，开始集体罢工。谁知这一招不灵，老板直截了当告诉了所有保安，谁愿干就留下来，工资一分也不会涨。另外，他已联系了保安公司，最近就来揭管他们的职位。

结果有一半人员走了，还有一半保安留了下来。保安公司的人来了，厂里就成了两派保安，怎么管好工厂？老板给他们分了工。留下来的人员，作为内保，专门管厂内，比如上下班打卡，比如住宿、饭堂等。保安公司调来的人员，作为外保，专门负责几个重要关口，比如出厂的各个大门，对进出人员和运货车辆的检查等。

有一天，我路过中大门时，看见内保队长提着一个袋子出门，被一位保安拦下，要检查他的袋子。他把袋子递过去，那人把手伸进袋子里，按了按，捏了捏，摸了摸，然后才放行。队长走后，另一保安对刚才那位保安说，“你不认得，那是内保大队长？”

“管他的，我认得也要检查。”

当然，内保队长也拿他没法，毕竟是两派人啊，谁敢保证你口袋里没带厂里的东西？假如，内保队长还是用他以前的威风，不把保安公司的这个小保安放在眼里，你真要带一点厂里的什么东西的话，那保安一定不会给你面子，真要把你逮住。

四十二

我的一位老乡是火车司机，那时他的工资并不高，但他特有钱。他心直口快，对赚钱的事从不隐瞒，他说，那时他们都是一边开火车，一边做烟生意。谁都知道，香烟带多了，就是走私行为，也就是违法了。不过，他们带香烟相对很容易，把香烟藏在火车的机头上，尽管路上也有人检查，但不容易发现。他们利用有利条件，短短两年，不少火车司机都赚了多少个万。

后来，他们的行为还是被领导和有关部门发现了，但要杜绝他们不带香烟也不是容易的事。铁道部经过研究决定，把火车司机来了个大调整，这儿的司机调到另一个地方去，与另一地方的司机搭配一起上班。这样一来，你以前在铁路上的关系网也就断了。

我曾经对他说，你和另一地方的司机，还是可以合伙做烟生意嘛。

他说，不行了，别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们一时是摸不透了，万一对方不给你面子，向上面一反映，饭碗就保不住。

是的，谁知道对方这一刻在想什么？谁知道这一秒，对方会对你的言行作出怎样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