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睡过我的床

每天下午下班，从这座十六层的写字楼的顶层下来，我不习惯这么早早的回家。虽然工作很累，我依然坚持着。这个不出名的广告创意公司，笼络了十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血性青年才俊。公司虽然不大但是利润相当丰厚，以至于老板不定期的举行酒会来贿赂我们。不是名牌大学生，可我们的创意总能给客户一个惊喜，客户也就成了我们最好的一张LOGO牌。今天和往常一样，穿过红灯区朝我自己的工作室走。其实下午六点红灯区个平常街区一个模样，只是行人少很多。我有自己的工作室，并不做什么活，只是沉醉于这种寂静和充满艺术的感觉。墙上有我的一些画和设计图，艳丽的色彩拼凑出那些从红灯区低价请来的“艺人”，充满豪放和色情的画面给表面清爽的设计图一个大大耳光。有时候一幅画要画一个多月，包月是最理想的选择。一排模特在你眼前上你挑选，你可以随便领走一个。我经常找那些在风月场上多年的老艺人，丰腴的身体可以承载我对艺术所赋予的重量！一般我会带她们去不愿的酒吧喝酒，然后才开始画画。随意她们怎么摆造型，我要的并不结果。画到中途，我也会和她们做爱，在灵魂冲出身体的刹那后继续开始打稿。用剩余的力气把她画完然后贴在墙上，慢慢欣赏。往往这个时候那个模特已经很困乏了，我把衣服给她让她在卫生间穿好再送她出门。我不喜欢看女人穿衣服的过程，没有原因。我们做爱从来不允许去我的卧室，有时候在造型台，更多的时候在我的板案上。浓郁的气息更能冲击我的灵感。今天。天气阴，想早早的上床睡觉。不过想去那个“午夜”酒吧转转，听说音乐学院的一个组合经常排场。酒吧有一个很大的舞池，上百人一起扭动屁股都不会觉得挤，很幸运今天那个组合今天晚上会出来。主唱是个男的，烫了的头发会随着节拍摇晃。他也是吉他手。还有一个胖子，挥动的双手制造出一串串慷慨激昂的节奏，我怀疑敲架子鼓的是不是都是胖子？下面这位是一位孱弱的女生，很青纯的打扮，中场休息主唱会揉揉她的头发并端给他一杯自己倒的白水。很难理解这个弱弱的女生怎么有如此的爆发力，细细的脖颈可以忍住这高强度的摇摆！我不喜欢嘈杂的环境，酒吧的一角有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玻璃房间，可以慢慢品尝头发花哨的调酒师的作品。他喜欢用狂想的方式调酒，最大的受害者就是我。因为他说只有懂艺术的人才能理解他酒里的沧桑！听说他曾经是黑帮的马仔，老大被砍了才躲进这黑暗的地方囚生。他的手指很长，很白，一种营养不良的白。玻璃门突然开了，我抬起头。是那个经常来的少妇，没听她提过她的家庭，估计是个小三。她喜欢这灯红酒绿的感觉却一样不喜欢乱糟糟的声音，她来了只带一瓶矿泉水并不喝酒。呆到晚上十点半便开着红色的宝莱奔驰到市中心的某个小区。我们不过混个脸熟，平常她的作为在最里面的东南角，我们并不交谈，因为只有皮肉生意的才会有交流。这里只有安静。不过她进来径直做到了我对面，我不禁惊讶了随后又淡然了。也许她不过想换个角度看演出罢了，曾经有一个贝斯手被她包养了一段时间，忽然却消失的杳无音讯。没人注意这个变化，本来就是尔虞我诈的地方没谁记得谁。

这时舞池里已经陆陆续续的站满了人，等待音乐的开始。还有等不及似的扭动起来，肉与肉的摩擦，肮脏的灵魂。“我可以坐这吗？，她开口了，我微微笑，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继续看着外面狂躁的人们用酒精药丸消耗他们渺小的人生。忽然想起一阵茉莉花的纯音乐，她拿出手机看了看号码朝我歉意的点点头，然后拿起包走了。自始至终我没对她说一句话，在这个纸醉金迷的时代，多说一句话给陌生人都是浪费！虽然我们或者不是陌生人，但心理上仍然在疏远着她。当这个城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我已经厌倦了。除了酒吧，朝着工作室走去。今天不想再画那些丑陋的人体，却又不知道干什么好。工作室的卧室从安顿好就没睡过，今天有种想留下过夜的冲动。我在不是家的地方很难睡着，出去开房潜意识里感觉床上散发着一种臭味。无论多大的酒店，房间的卫生也只是表面上干净，床单被褥除了有种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隐隐约约还有种糜烂的气息。红灯区的路灯是那种昏暗的光芒，不过各个店面的霓虹把路面都渲染的五颜六色，人的影子也跟着变幻了几多种色彩，好像一步一个世界而这世界又是重复的。在离我的工作室还有一条街的时候，我停顿了一下。刚才有条红色的幻影从身旁飞过，粗犷的金属音乐却掷地有声砸的地面尘土飞扬。是那个少妇和她的红宝莱。我转身继续走，穿过这片红灯区就好像阅遍了整个世界。穿过沧桑的女人群，虽然她们的身材很娇小，脸蛋很妩媚可是眼睛暗淡无光就像洗尽铅花面对青灯古卷的尼姑。无奈。忧愁。从她们的眼睛里迸射出来，惹的整座城市都变了色。一串刹车的痕迹，车似乎横在我面前。还是那辆宝莱，那辆被包养的红色宝莱。我没有瞧不起这个女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存方式，在这个小三成风的年代没有谁瞧不起谁，只有谁比谁活的更风光多彩。这些人大多被大企业或者矿业老板所包养，只有不定期的出卖肉体还有大把的钞票和高级汽车。人各求所需又何乐而不为？又不用尽妻子的义务，不用管男人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因为本身就是男人家外的女人。老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