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山的重阳

【孙臣领】

武陵山里的重阳节，已是秋风萧瑟，满目红叶了。赏秋的人们仰望着景色如画的群山，迷离着双眼，深深的吸一口新鲜而略带潮湿的空气，神清气爽，心旌荡漾。那高高的山，淡淡的云，缠缠绵绵的萦绕在绿树或红叶间，给人以似神似仙的无尽遐想。

红叶如火。一树树，一团团的镶嵌在山腰或山脚下的绿树丛中，格外醒目。如同爱美的女性佩戴的红宝石，更显现了娇美柔情和天生丽质。向着远方延伸的山峦，峥嵘在飘飘渺渺的云雾里，千峰竞秀，婀娜多姿。潺潺溪流从远山的峡谷里汨汨而来，且歌且舞，放浪不羁。抛一个媚眼，扬几朵珠玉，从正在建设的高速公路旁，调皮的拨弄着优美的琴弦，由远而近，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山的转弯处。

俯下身去，掬一捧带着山野花草馨香的清清溪水，立时映现你舒心的笑容，涤荡你行走的倦意。那山，那水，那耳畔不时或远或近的啾啾鸟鸣，令你心旷神怡，一身轻松。溪流里时而飘过一两片或红如野火，或色泽金黄的叶子，几尾鱼儿游曳其间，让你如立画卷，产生一种亦真亦幻的感觉，仿佛置身仙山琼阁。

沿着寻觅的视线，一缕青烟从不远处的山脚下飘出，半间茅屋若隐若现的掩映在红绿相间的树丛中，偶尔飘来一两声哞哞的牛叫，夹杂隐隐约约的鸡鸣犬吠，恍若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定睛细看，那低矮的茅屋前，隐约可见一道通往山外的曲折小径，小径旁边散立着稀疏的篱笆桩。生活在这样仙境般的人家，想必应该是和谐幸福，与世无争，心地善良而又纯朴的吧。

沿着一条大约是采药人留下的山间小路，盘旋而上，头顶上是绿荫如盖、遮天蔽日的繁茂枝叶，脚下是松软的野草和枯枝，一棵棵粗细不一的树干，遮挡了平视的目光。攀爬在这样的山间，仿佛走进了传说中的迷宫，神秘里透着寂然。小路的尽头是耸立入云的悬崖绝壁，突兀的巨石形态各异，或若雄鹰展翅，或如麋鹿飞奔，或若观音打坐，或如农夫荷锄，奇异景观，不胜枚举，姿态万千，雄浑壮观。

重阳节的武陵山，格外的清新。雨后初霁，镶着金边的白云雪絮般挂在远天，树叶或草禾一尘不染。那些或红或黄的野果，在微风里颤颤悠悠，火红的枫叶燃烧般热烈奔放。沿着采药人攀爬的石壁，提心吊胆的爬上顶峰，顿觉有一种征服者的胜利喜悦。极目脚下那辽阔的空谷，一座座山峰忽然失去了往日的高大形象，显得那么低矮，那么落寂，或孤立或牵手，一直延绵到色泽淡淡的远山。山脚下那条小溪，似乎是蛰伏在了茂密的树丛里，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密林，此时已经不见了溪流的踪影。

极目旷远的山谷，淡淡的雾霭中，绿色的帷幕里依旧夹杂着枫叶的红，如同一身绿衣的女性涂抹了鲜艳的口红，那么妖冶，那么迷人，婀娜多姿，风情万种。这就是重阳的武陵山，这就是深秋给武陵山点缀的娇美。

【2010-10-16于武陵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