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敖包的传说

【甄生联】

在乌拉特草原，沿着海固公路东行，到了巴音哈太后，直接往南拐。一路上，土路颠簸不平，但视野宽阔，一幅‘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特景在这里尽现。约行30多公里后就到了毛盖图河。站在毛盖图河的岸边向南望去，在蓝天白云的背景映衬下，阴山山脉查石太山段呈东西走向，蜿蜒起伏，绵延千里，一望无际。在正南的群山之中有一座奇异多姿，怪石嶙峋的褐色大山，耸立其间，鹤立鸡群。山上山榆树遍布，樱桃成片，它仿佛像一位靓丽美女暧昧的眼神勾引着人们想进山看看的冲动。顺着毛盖图河河岸前行，岸的两边全是枳笈林和菥麻林，不远处蒴葫草随风摇曳，飞禽走兽时有出没。河水从山口驰入后，向山脉的腹部群山的沟壑中流淌。石在水中，涧水漫流，清澈见底。河的南岸是稍矮的小群山，山山相连，牵手延伸，无边无际。山顶上有一道秦长城，高低起伏，伸向遥远的天际。长城约有3米多高，是用长块石条垒砌而成，缝隙均匀对称，墙体笔直，像用刀子直切下来一样整洁，随着山势起伏向前延伸。虽然经过几千年的风风雨雨，但保存完好，完全和北京的八达岭长城相媲美。

越过长城，一个半钟头就可爬上在山外看到的褐色大山的山顶。山顶上围成一个石头圐圙，圐圙的中央是石砌的圆形状的石塔。这就是乌拉特草原驰名的乌兰敖包。它是古代将士的烽火燧？还是周边牧民祭祀‘腾格里’苍天的场所所在？无人知晓。但你站在乌兰敖包上，四周眺望，顿时有了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仿佛自己成了仙人，大彻大悟，对人生的感悟深刻了许多。总觉得乌兰敖包的各种传说全是真的，不掺任何成分。

山里的毛盖图河两岸住有几户牧民，这里的牧民特别好客，只要陌生人来，上了年纪的人总要和你唠叨有关乌兰敖包的传说，让你的思绪随着老人的讲述在时空的隧道里逆行，久久无法平静。

据老人讲，他们也是从上辈老人那里听来的。很早很早以前，乌兰敖包是乌拉特中公旗的牧地，这一代生态环境特别好，山上石头是红的，石头的圪旯里长满山榆树，一年四季绿莹莹的，山上土是黄的，樱桃花把土遮盖严严实实，人进去后找不到出去的路。山下石缝间泉水涌出，和毛盖图河河水混杂在一起，潺潺有声，‘叮咚’作响，河岸旁不知名的草木长的一人多高，是野生动物的天然乐园，也是放牧的理想场所。当时，整个乌兰敖包一带只有一户牧民在此牧羊，和狼、狐狸、石羊、盘羊、野驴、野兔等野生动物和睦相处，互不伤害。这户牧民是一对老夫妻，男的叫巴特尔，女的叫高娃，50多岁了才有了一个2岁的小男孩。在他家的蒙古包西边有一个很陡的山沟，山沟里有一个天然的洞，洞高尺余，洞深百米，住着一窝子狼。狼经常在他家西边的大石头上向他家瞭望，像是他家喂养的猎狗。更让人奇怪的是每逢天阴湿雨，山洪爆发，或黄风大作，天混地暗时，这时狼在主人无法看管羊群的情况下总是把羊群蹑到乌兰敖包一带的山上大石头林里，因此巴特尔一家从未损失过一只半只羊，也从未被野生动物伤害过。巴特尔常想，狼是冷血动物，害人不浅。别人家的羊群有时整群被狼咬断脖子，撂到在哪里，成片成片的，狼却一口也不吃，真是惨不忍睹，损失太大了。兔子不吃窝边草，难道狼也是。还是‘腾格里’苍天的保佑。于是巴特尔一家对狼有了亲近感。到了保羔季节，巴特尔得夜里起来好几次，看一看有没有下羔的母羊，以防刚下的羊羔被冻死。这样一来，他们在夜里总能遇见一道道蓝色幽灵的光。他们知道那是狼群在游荡，于是就热情向狼们打招呼：“狼大哥，你好”。可蓝光一闪就不见了。高娃也常把自制的血灌肠及奶制品放在狼的洞口，让它们分享美味佳肴。

一晃两年有余，那年雨涝，一天，天突降暴雨，巴特尔的儿子正在毛盖图河边玩耍，毛盖图河徒然灌满了山洪，把孩子冲在山南的山口处。巴特尔一家遭此厄运，悲痛欲绝，再也无心思牧羊，整天在蒙古包后面的石块上哭泣。狼群也在夜里嚎叫，声音凄惨，让人听了潸然泪下。

过了一个多月，一天，巴特尔一早起来，突然发现他的蒙古包前有一个二三岁左右的小男孩，模样俊俏，招人喜爱。只是他的衣裳的背面有几道狼含过的痕迹。巴特尔明白了，是狼从山的那边为他们抢来了儿子，于是他赶紧把孩子抱进家，洗算的干干净净，呵护有加地抚养起来。几天后，他在长城脚下的石头林里发现了一具狼尸，狼尸的嘴边有一摊血，早已凝固，狼的四肢全是伤痕，身上的毛像水浸泡过似的，污泥和毛干固在一起。原来是这只狼给他送来了儿子。他叫来妻子，把狼抬起来放在长城墙上，然后又舁到山顶上，挖了个圪巴，把狼埋了，并在上面建立个敖包，取名叫乌兰敖包，就这样乌兰敖包山的地名叫开了。巴特尔为了感谢狼的恩赐，又把孩子取名叫“齐那音赛勒生”，汉语的意思是“狼换”。

故事到此并未结束。随着岁月的推移，眨眼间，齐那音赛勒生已经成了半截老汉了，他未成家。他的父母在临去世前把他的身世告诉了他，他就是不信。天下哪有这样的奇事，又加上当时的时局动荡。解放初期，大量的土匪被解放军追的躲进了大山，在乌兰敖包一带，烧杀掠强，无恶不作。齐那音赛勒生也不知了去向。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