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春尽

五月，春末。繁花是否零落成泥辗作尘？树木亦然新嫩成羞初萌芽？

南方的五月，南方的小城，南方的天空，南方的我。五月，天气晴朗，清爽怡人，这是个让人舒心轻松的季节，心凉了，人静了，思想的弦松了。小城，它是沉静的，它又是不安的；安是平淡无风的，它又是躁动不安的；它是夜深时合上疲倦双眼时的安然，它又是晨起时踏上匆忙脚步时的从容。天空，很蓝很蓝，纯净飘渺的蓝。偶尔，白云飘忽而过。有时，大朵大朵的白云，像棉花糖，让人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像高山，杵在那里，让人感觉那是一个神话，于是想像会更多。突然地，向往蓝天，想起在高空中翱翔时的自在，与天空最亲密的接触，围绕自己的只有云海，那是一片白色的海，能看到云海奔腾翻涌，看不到树、草、灯光、城市，一切实物，远离了，就像远离了人间，远离了红尘俗事。我迈着轻盈小步，一个人。偶尔，抬头看天空，看点喜欢的书籍，莫名地笑，无声地哭，习惯用眼睛说话，用笔来抒写心情和故事；我，变了，无意时会发现过于仓促的变化。可我，还是简单、干净、平凡、不羁、情绪化的孩子。春之末。阳光明媚。透明。澄净。温暖。花儿未落，争相开放；树木苍翠，郁郁葱葱。家门前的那一片月季花，娇艳盛开，玫瑰红，桃花粉，橙子黄，霎是好看！路人为之驻足，花香七里，馨香沁人心脾。风过处，花枝摇曳，花瓣随风飞舞，落了一地的红。安静了，用心聆听，花们细细碎碎地，像是在悄语；初蕾惊惊颤颤，听花开的声音。苦栗树，高立在路边，枝叶繁茂，宽大的身枝，遮住了太阳，守住了阴凉。眯缝着眼睛，看阳光穿过叶子，细细碎碎碎地筛落了一地，叶子散着七彩的光，筛落的阳光变得温馨轻柔而美好。小小的紫色的花密密麻麻地长在苦栗树上，树下已盖上了一层紫花，脚踩在上面，听到清脆的响声，微风拂过，紫花乱舞。于是，忘乎所以地，轻闭上眼睛，用力地呼吸，香气迷漫，旋转，用双手接住散落的花瓣。落在脸上，鼻尖，发梢。听，花儿轻语昵喃，那是一种空前盛大的浪漫。花之香。甜美。梦幻。飞舞。浪漫。不知道那山有多高，于是，为了证实它的高，我爬了。挥汗如雨地爬，干劲十足地爬，咬牙切齿地爬。只有一个登上顶峰的信念。最后，怀着这个信念，征服了那座山。回味在加深，记忆却定格。汗水濡湿了衣衫。凉风徐徐吹来，心生痛快之感。微黑的天，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醉。轻柔的雾，笼上了一种飘飘的虚。云雾缭绕，山川连绵，仿佛跟天很近，进入了仙境，伸手便可摘星，那是一种飘渺的美好。山之巅。思绪。驰骋。微光。破晓。岿然。雨，它轻轻地来，缠绵地淅淅沥沥地下。它，带着初春雨的多情，因为它缠绵；它，带来初夏雨的奔放，因为它淅沥。撑着雨伞，站在树叶中间，盛在眼中的全是绿，看雨滴答在伞脊上，沿着伞肋，滚落下来，一滴滴，连成一线晶莹剔透的珍珠，砸在地上，碎了，满地都是，漫湿了鞋子。雨，它悄悄地去。窗外的天空，澄澈透明，清新干净，空气新鲜，你会忍不住多呼吸几下，好像憋了太久，用力地呼吸，酣畅，饱尝。雨之情。畅响。缠绵。氤氲。心颤。车，在奔跑，出发，离开，停停走走，路上的风景都被甩在后面。但在你前面的风景，它在驰骋，它在流动。成片灵动的水田，幢幢明亮的房子，连绵不绝的群山。于是，带上耳机，音乐轻柔响起时，思绪开始飞扬。音乐，牵动了心之弦，微颤。听到动情处，泪雾蒙住了双眼，心里潮湿一片。思绪在这个时候只会停在记忆里。心扯动着，伤痛，心酸，甜蜜，幸福，通通涌上心头。你沉浸在心事里，想一个人想得出神，心里满满地装的都是他。只要想念，不奢求拥有。记念所有的美好，忘却所有的痛楚。乐之柔。如水。如梦。如他之耳语。低低吟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