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秋思

南国的风景真是很让人痴迷，已是深秋了树叶依然翠绿，有些枝条还在发着嫩芽。可是我窗外的那棵梧桐树什么就独自黄叶了呢？什么就这样独自萧条了呢？

依稀想来，已经有两年没有踏过那条菜园经了。那条菜园径是爸爸用一个月的时间上坡采集得上等的岩石来铺的。径真的很好走。即使是下雨也很少淤泥。今年的八月十五我回家了。径依然是那样的静，在八月十五的月光下随着树木的映影，径显得更加祥和，在柔和的月光下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爸爸是一个没有真实文化的农村人，只能在自己的地方混饭吃。爸爸爱吹箫，爱吹那支自己用了十多天的工夫精雕的箫。六年了，那支箫被爸爸那粗糙的长满了老茧的手抚得光亮。小学的时候，我还在村里读书，每一到周末的早上，爸爸早早的叫醒我，让我上山跟他去守牛，说是怕我在家里懒出虫来。两父子牵着牛到了山上了，爸爸就随意的叫我将牛放到半山腰去吃草，我们就在指定的路口坐着等候。这时候，爸爸就提了萧来，吹起了自己心中的歌谣，我就坐在身边静静的偎依着。后来我上初中了离开了家到外地求学，临走前爸爸都叮嘱了很多事，希望我在学校好好学习，更要学会做人，那时候，我感到了万般的温暖。初三了，学习上感到有些压抑，真的需要一些安慰和鼓励，可是爸爸来来去去那相同的几句牢骚话。我开始有些厌倦了这样的话语。后来上了高中，九年义务教育之后，学杂费不再是免费的了，又要花很多的钱了，爸爸有多了许多叮嘱的话，又让我多了一份厌倦的情绪。再后来我真的讨厌了爸爸。时间如流水般流逝，从高一翻越了高二，又踏进了高三的大门。在这过去的两年里每一次回到家都很少看到爸爸在家，又少了一次讨厌的叮咛，心里有些暗喜。可是情感不饶人，想到爸爸是为我出去挣钱的心里又有些盼望和思念，可是很快就会好起来。

今天是十二了吧？我想着。看着远处稀疏的树影，又抬头望望天上未圆的月亮，心理暗喜着，又可以休息三天了。想妈妈了，可我不想回家，虽然也很想爸爸，可我不喜欢他无味的老道的话语，没有一点鼓动只会带来烦恼与压力。可是还是往家里打了电话。

如水的月光倾泻大地，星星也在闪烁着自己微弱的光芒，仿佛在为我微笑。天边还有一些轻纱似的云朵，真的很轻，轻得可以飘出云端。电话那头，妈妈在问我的生活和学习，妈妈用朴实的语言给我加油和鼓励。此时的我真的很开心很幸福。可是后来，妈妈告诉我爸爸在吹箫，就在那条菜园径的那块板石上......终于在我的眼角布满了浓浓的雾水，随后哇啦开来。雾水滑落了眼睛明朗了许多，心理也明朗了许多。我答应了妈妈，今年八月十五要回家。

放假那天，我只买到晚班的车票，十五的晚上七点才回到家。我拥抱了妈妈，可是我没有看到爸爸。我疑问，妈妈无语。我沉默了许久，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心绪很凌乱。是赖声吗？或许是幻觉。不是，是爸爸的箫声，我记得是这个声音，可是音律变了许多，变得那么哀伤与思念，变得衰老与凄凉，变得让我听了无制的流泪。是菜园径传来的声音，我奔了过去......

在哪柔和的月光下，树叶沙沙的张开了耳朵，后来雾水纷纷的飘来，再后来树叶滴下了泪水。原来爸爸的心里有那么多的苦楚与思念，而我却不知道什样去和他沟通，去理解。

原来妈妈也没有告诉爸爸我要回家。

菜园径很美很美。月滑过的痕，在玉箫的鸣奏下，这个秋天是我永远的灵魂。

——2008年9月17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