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友书柬(2)

2016-07-05 17:23 | 文/一叶知秋927 | 1187次阅读 | 相关文章

五中李墨池

李老师曾患肺病被摘过二叶肺,也因此少二颗肋骨,走道总栽歪着身子,时常喘得很历害。听说他曾是“文革”时五中的原校长,身体也好象是运动中被“整”所致,1970年好象是“带帽”下基层,当了我的班主任,而且好象也是唯一一届。他严厉亲切温情适度,对每个同学都象是慈祥的父亲,每天七点半他准会出现在教师办公室。有一年冬天下大雪,公交都停运了,可当我们同学们在八点前看到以近六旬的老人出现时都惊呆了!老人家在尖山附近,我去过他家。事后他很平静的说四点起床,走来的!

七十年代初正是反“师道尊严”,宣传“白卷英雄”张铁生,“反潮流”小将黄帅的年代,批斗会上对一些所谓的“走资派”拳打脚踢也是司空见惯。但多调皮的学生上李老师课也不捣乱,有时上课时班里乱的女老师气得直哭,但只要谁说声李老师在窗外呢,班里立刻雅雀无声。有一回全校部置“政治任务”就是给各位老师写大字报,可我们班就没一张写李墨池的。

有段时间我和另一个班主任老师因某件事产生误解,我就认为此老师故意让我难堪,便事事处处和他对着干,甚至在他的课上带着十几个人扬长而去。李老师几次找我谈话,甚至在他恢复校领导权限后。但在当时的政治语境下,他不可能把话说得过于直接,但其关切真挚神态对我也确起到了克制效应。

下乡回城后我也曾去看过李老师,他对我都说了什么早不记得了,而且当时尚年轻无知的我对在富哲理的话也绝无理解能力。可随着年龄与社会阅历的增加,才愈加感到老师当年那发自肺腑盯嘱的弥足珍贵,甚至不知觉中衍化为自己人生的价值观。

后来也是因为下岗为生存奔泊多年,常觉人生太失败无颜再见李老师。但随着年龄渐长,又深深的思念老师,当我四处打听李老师的住处时,却听一同学说李老师已经去世多年!为此我特意写了一篇博客“新师说”,借以悼念李墨池老师!

五中刘文珍

当时的刘老师也就三十多岁,端庄美丽,付责红卫兵团工作。那时学校里三天两头的开“批判会”“活学活用会”,每次都有我发言,因此我在初一就被选为红卫兵团委员。刘老师曾给我们开过好几次会,但彼此交往并不多。

初二男女分班,为了便于工作刘文珍老师说红卫兵团的委员都不能当班长。可从来是学生

“头脑”的我就不肯“寄人篱下”,因此事事处处总和当时的班长对着干,他说东我非往西。那个年代正是“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年代,上课捣乱出点洋相,砸块玻璃听个响,烧几套桌椅取暖都好象是光荣的事。我敢在操场上踢班长个“大马趴”,我也敢在物理课上把一大团土坷拉仍到黑板上,气的当时的教务处主任闵昭池对我拍桌子讯斥“你有什么了不起”。

我是红卫兵团里唯一一个连入团审请书都不写的人,可头一批团员没我我却对另一个班主任梗梗与怀,我把自己所有“浑不吝”的行为都视为其不公正所赐。

后来我干脆连红卫兵团会议也不参加了,而我的所做所为,即便没有人特意说,刘老师恐也有所耳闻。刘老师找我谈了两次话,可在当时的社会氛围中,我很不已为然。我不记得刘老师都说过什么话,但其温婉的语气和惜爱的神态却记忆犹新。

后来有二次市委宣传机构到学校找几个学生开坐谈会,问一些知识写作问题,事后很久才感觉好象有选人的意思,刘老师竟都让我参加了。还有一次去武清调研,仅派二个老师一个工宣队,学生也就我自己,这多半也是刘文珍老师的推荐。当时甚至事后很长时间我对这些都没太再意,但渐渐的特别是经过几十年的社会历练和日趋成熟,才理解刘老师的良苦用心。她或许也是无心随意之举,但却不经意中给我这“顽戾子”某种预示,人就不能也不该自暴自弃。或许是出于教师本能,她在尽可能的挽救我这个已游走在毁灭边缘的学生!很长时间内每当我想到李墨池刘文珍二位老师时就会勉励自己,不能让她们对我失望。

其实当年我的行为放在今日的校园恐都够开除学籍的罪过了,可在七十年代初期,我甚至多次代表好学生参加在民园体育场举办的全市公审大会。那时每个教室玻璃坏的都比安的快,有时几个男生比着砸玻璃;至于桌椅一个班能有二三十套就不错了,我记得有年冬天就没烧过煤,光烧桌椅了,男生教室不够坐了就去女生教室搬。五年初高中我们有近一半时间去学工学农学军,上课时间学生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就是最好的老师前排坐十几个学生听讲就很不错了。五中对过的西沽公园那是还没围墙,每逢上课时三三两两男男女女都是学生,所以我才在一篇博客中说我们这一代人是喝狼奶长大的!

2016年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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