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牙齿咬到了什么

淅淅的声音似乎没有停止过

不是雨

也不会是老鼠

来自书堆里的声音

直接的感觉就是人

不会是我

也不会是小偷

我在床上思想冬眠

小偷在门外恨锁无解

不是鬼

也不会是蟑螂

鬼在被子里与我同眠

蟑螂似乎被冷迁徙

白天看过的书无法想起

好像流过泪

我竟已习惯于失忆

似乎与季节无关

我在春天就走失过

在这样一个几欲冻结一切的夜晚

为了避免灾难

我宁静与床

淅淅继续传来一寸寸向木床靠近

我询之无声挣之无力

眼睛被几个冰凉的手指轻抚

顿时睁开

看见房间有朦胧的白昼

一些物象似乎明白

一些人物在动

让我看见一些情节

似乎与白天有关

一时想哭了一下哭出声来

大声哭了起来

心是这样沉痛

后来我咬住了什么

将声音控制住

止不住地鸣咽

黎明我是在痛中醒来的

手背满是牙印

大腿也是全身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