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行驶在一座城市里

再远点就是深冬了

站在南方的树下

也感到凉意

那是在杭州城边的皋亭山上

一棵银杏树的旁边是一棵小银杏树

像一幅画。

大家会站在太阳的余辉里

看见银杏的叶子落下来

飘啊飘。

（照得更远的其实是夕阳，画外音一直

到深夜，包括最后的握手，可以一直留

有余温，关注你的脸，不敢轻易放下）

我们曾经有过一次爱情。

那是十年前你到北方来

我们站在风雪还未抵达的山口

那一天，其实你也在唱歌

唱给不一样的他听。

（歌声要绕开一棵一棵的树，穿过人与人

形成的缝隙，抵达他的耳朵，好比是寻花

的蝴蝶，扇动翅膀，一心要停在最美的花

上面）

（穿过花朵，后来你的歌声停在积雪上，

把积雪弄下来了，在花蕊里，我们听着

落雪的声音，有时听不清楚的是你的声音

还是他的声音，而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刻，

你们是否铭记）

那一刻，我们再也不想再做纯粹的人

也不想写纯粹的诗

就让山歌听上去不那么专一好了

也不那么深情

你说，于是就不会有痛苦了。

（写到这里，我的表达可能出现紊乱

我承认我的认知世界里出了点问题

像我们这里油茶树正苍翠

而你那里呢？满山遍野的银杏树却藏

着心事。我们有矛盾）

风雪天，就像此刻我又坐在公交车上写诗了

去远郊探望父母也像积雪

没有规律的诗

和似是而非的诗

一直伴随。

于是写着写着坐在旁边的那个人看见了

他一边看一边哈欠连天

接着一个电话进来

号码是你。

你在远方说更想我了

你十分感慨。

我还想在手机里唱歌给你听

但感觉实在是太远

再后来呢？双方沉默

真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如冰冻的花

晶莹剔透

伏在车玻璃上

一路开过，抵达春天前

在红绿灯前停下

等待茫茫人流）

2011.11.20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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