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麦子，和庄稼汉（组诗）

【或者，比一粒麦子还小】 麦地的绿不能延伸，在侧面黄土 潜藏着一弯佝偻的月影 一万亩荒地，鼠疫找到了自己的享福 那是一种疾病，渴望体察民情 但这些都不能说明问题，是的 一杆称的平衡不能说明平衡 我的一粒麦子，挤进混凝土的坚硬里 还想跟人谈谈发芽的理想 谈谈受孕后如何被人抛弃 而最好的方法，只是小一点，再小一点 直到我的温饱，被人剥光 所谓麦子，是一种象征，被人挪来挪去 所谓温饱，是半块馒头，停息在发霉里 所谓诗，是象征和馒头之外 我独自霸占的一块领地，一些大大小小的饥渴 在我背后蜂拥而止 可，麦子不能比土还小 那是庄稼人的命，如果真的小了 我的爷爷，将埋到哪里？ 他全身上下，可都是土啊 【庄稼汉，还有庄稼】 黄昏，一头牛，和一把犁 从我身边一路小跑。还有一张弓 拉得够满。一不小心，我被射到另一个城市 在那里，我依然看不到绿，以及绿色 有的还是牛，还是犁，还是，满的弓 和被射出的儿童 这一系列的过程，让庄稼开始含蓄 像草帽檐下的老贾，一开始 就羞于见人。而最终 我在死去的爷爷的眼里 看穿了贫穷，饥饿和恐惧 当然，那不是庄稼的错，只是那些山 年事已高，不能惯养形式上的温饱 在此之后，越来越多的庄稼汉 像庄稼一样附在土地上 看看墒，看看幸福，看看比他还高的天宇 然后想象在酣睡中 一条虫子悄悄爬过藩篱 藩篱的背后，有他们刚刚谈论过的锅和勺子 他们要在那里呆上一年，一辈子 或者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