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孙女（之五）

你在爬行时抬起了下颚

身下的床单印染着方格

不因方寸之地而歇息着

似在大天地里顽强跋涉

吸引人的是光洁的前额

闪耀着一片不屈的光泽

是要想锻炼稚嫩的骨骼

不安于被人做出的选择

你在爬行时拨开了阻隔

不时地跟着人呀呀学舌

有形无形的物成了摆设

损兵折将竟然全在顷刻

也不顾虑前面有否沼泽

并且藏着身印花纹的蛇

不谙世事不怕绊绊磕磕

后面留下了浅浅的印辙

你在爬行时得到了快乐

是因为将难关一一攻克

眼睛荡漾着无瑕的清澈

周围相比得都黯然失色

你心灵的空间不很逼仄

里面飞翔了圣洁的白鸽

一丁点的水潭不会枯涸

映照出摇曳生姿的花萼

你在爬行时积累了心得

手脚儿做到了相互配合

遵守着约定俗成的规则

既不使蛮劲也不被困厄

即使不意被谁轻轻棒喝

也不会受到丝毫的惊吓

迟早要摆脱这点儿艰涩

此刻的努力却不显吝啬

（2011年6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