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

《思想者》

笔尖往下划动,熠熠生光

台灯还在亮着,墙壁已长满灰尘

是谁在没日没夜地疯跑

不顾头上的青丝泛白。任由

思想的虫子在纸上奔驰，没有着落点

那种悬在半空的感觉，不是你能理解的

我也不理解。大多数的时候

我们是一群疯子，不看对方的脸

也不看身材，是胖还是瘦

眼睛是黑色的，还是蓝色的

却总往骨头深处窥视，有几斤几两

这种莫名其妙的爱好，传染了

一代又一代的雕像

《影子》

空虚被凋落的黑斑占据

雨水趁机肆意凌辱，打湿了裸露的窗台

光和影渐渐倒流，无处可逃

我只能背转身体，跳上屋檐

以一只临空夜莺的姿势，想像独立的翅膀

怎样在混浊的风沙里，升起又落下

并频频回望那条嬉戏过的长河

不要说话，我已是迷失的海

你不能在此时对我窃笑，也不能

让秋风缠绕我的生命之树

你只是我的影子。太阳隐退，月华搬走

你就得消失

《隐形》

纵使天色昏暗，大地沉睡

你也不该就此放手

把我多年前送你的那对翅膀，隐形

一边还偷偷地捂住双唇

防止秘密泄露。你说

远方的节奏总是不合节拍

纯真的爱情被金钱贱踏

土地也跟着战栗。而你的骨气

被无名地埋葬在废墟底下，无法翻身

对此，我只能越加失望

也将你送我的那对翅膀

隐形

《对调》

生活被无形的风打开。我用纤细的手指

不停地编排着，一针一线，密不透风

从早晨的第一声鸡鸣

到深夜的最后一次咳嗽，中间没有呼吸

甚至懒得喝水，吃饭

也不去开开邮箱，看看里面有没有故乡的消息

只是把眼睛涂了又改，改了又涂

总担心没有你的深黑。最后

你告诉我，担心是多余的

谁的眼睛都没有夜的黑，光的亮

我又慌里慌张地，把眼睛与鼻子对调

《清醒》

你是千真万确的，我也是如此

你曾向我借去的青春

如今安静地躺在这里。一半梦一半醒

终局成美丽的童话。可我并不自私

虽然我没有留下口谕，关于夜下面的黑洞

关于我说过给你添柴加火，点燃秋天

但请不要怀疑，也不要埋怨我的诚意

就像这页残纸。布满你的影子

就算没有我的涂鸦，或者注视

你瞧，它还不是这么清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