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冬天的门外

你不必把话说得太清楚

更不要像证词一样无懈可击

请把诗歌和钥匙种在青石板的背面

它们都不需要阳光、空气和水

所有彻夜不眠的推敲，都仅仅是

让十月霜染的菊花跟随麦子

从同一路口进入冬天

寒冷其实早就开始

墓道的门一直敞开着

像洪水经过堤坝打开的缺口

墙壁倒立，突兀阴森的肋骨

沿途的风景一点儿都不唯美

根本看不出这是个圈套

我不能帮你做任何一种选择

正如我不能拒绝亲近泥土，不能终止

时间和骨头的裂变。所有的救赎

都将是冰冻三尺的劫难

那么，把手心里攥紧的诫备给我

你回头看看那些沉重的粮食和马匹

它们正在野火幽蓝的焰芯里直立行走

鸟语在盗贼哑火的枪口进化

卡在准星的目光擦不亮一件精美的磁器

不要发出比呼吸更滞重声音

不要急于将答案出土，现在

你可以轻易切开一块行将就木的石头

在大雪来临之前，找到麦苗拨节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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