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于飞（散文诗）

（—） 树上的窝窝里，曾经有一雏暖燕。 姥姥讲的时候是这样子的，那些燕子是会裁衣的，我春天的花衣裙都是它们的杰作。 “燕燕于飞”，好动听句子，可我只会念一句。其实，另外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只想飞翔，在高空处飒爽一回。 飞啊，飞啊，我看见好多好多柳树也穿上了嫁衣，在燕子从中编织着牢牢的发髻。 无言声中，其实有好大好大的故事。我去找好多大人理论，可他们，一个个紧紧盯着那发光的东西。 Qian,好晦涩的词眼，如同姥姥给我嚼的菜根味儿。一嗅，铜臭味儿迈过唐宋河向想我齐刷刷地涌来。 涌过的时候，我看见很多人衣袂飞舞，神采奕奕。 树上的故事，好睡沉睡了，我也不想去惊醒，梦中那窝偎依阳光而睡的燕子，也许醒来，它们就是遗世独立。 可我，依旧在这里等燕儿为我裁剪春天的嫁衣。 （二） Qian，钱。 当姥姥额头上的年轮一圈圈浓烈的时候，我知道那确实是个好东西。 一根线儿，牢牢地拉着我去了没有燕子的地方，却有好多五彩缤纷的东西，好多好多，我抵挡不住。 我见过的生命，只有院里那两棵茂盛的大梧桐，葱葱翠翠的叶子比燕子的故事还让我虔诚。 走进一扇的时候，我不想离去，可也频频回头。原来我是去买一把盾，一个矛。然后，用自己的矛刺自己的盾，心却无动于衷。 满满愤懑欠了一屁股债。我看见钱儿飞起的时候，才真正学会了飞翔。那种飞翔，也许是风筝吧，我是这头，钱是那头。 当全世界都在自相矛盾的时候，我心变的越来越坚硬。 没关系，没关系。 “存在即是合理。” 可那夜，我看见暗夜的霓虹灯下，有两片燕尾在不断地裁剪什么。也许，也许，它们也在寻找失落的什么。 那时，我泪流满目。 （三） 幸福在另外一边发抖，我捧着好多好多的暖风向她跑去。 我一个跟斗，不小心打滑了我所有的笑容。那时，漫边的云丝正织着红蕾边的金圈儿，独自优哉游哉。 我趴坐在地上，一脸一脸的愁闷向整座春山浩浩荡荡地迈进。也许，忧愁成了山那边的大雨，一股脑儿地泻得不停。 我在思索连绵青山中幸福的模样，应该也是午后暖暖阳光的味道，燕子早已在天际自由自在的飞翔。 在一个秋的末梢上，又有一对燕子潜进我的幽梦，对我说：“我被骗了。”我拼命地摇头，把他当作小偷一样赶跑了。 醒来，发现一大片一大片的灰蝴蝶在院子里全都落了地，伶仃的声音我没听见。 我想，昨晚我一定咳嗽了，满满的梧桐叶被我吓丢了。不然，它们怎么没跟我说好就黄了，纷纷掉了。 这一切，怎么全都在时间的罅隙里不经意的发生了。 在又一圈的绿叶中，幸福的色彩我一定要自己去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