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 雪或其他【续篇】

1

我和着风声歇斯底里地狂叫

是谁的身体长出带刺的骨头走过四季

又一个寒冬他是否安心

远方深邃的雪线上

无数陷阱血色清晰得洞穿我的心脏

盛夏失去伴奏的花开枯燥乏味

而我的指尖是在寒风中冻坏的

多年以后我依然喜欢兰

冬企图扼杀所有的绿

小屋的青葱或许缘于它的粗枝大叶

多情的雪莲至今我也没有看见

更无从考证它出嫁的准确日期

深冬我糟糕的情绪已无心观赏一枚新来的雪花

尽管它洁白的怒放轻轻地抚慰我的伤口

冰凌的震慑我是否还心有余悸

一些饱满的词语适合哪阙诗行

而我偏爱颓废沉迷悲痛

堆积如山的文字唯独没有灿烂的阳光

我的忏悔丢失在一个个冬夜

2

深夜我总是习惯徘徊

低矮的屋脊与我消沉静下来的城市

一些暧昧倾轧甚至冷笑——并没有停歇

新一轮的角逐会夺走谁的眼泪

一张变通的脸在幕后终于疲倦得进入梦

那尊青花瓷等待重镑出击

我的古玩心情在岁月中沉淀

反复重逢的旧事总使我心存感激

一片废墟的保留正步履维艰

孤傲的摩天大厦

我的高跟鞋再也踏不上旋律

一款高档的皮包听说是仿制品

我的苦笑在冬雪中流浪

墙壁上一把小提琴已经好久不曾弹起

一些情节被省略粗制滥造的虚构

让我抓不到故事的主线是我的卑微吗？

而那深深的牢笼正囚禁子虚乌有

我逃出最后的黑暗

终于又看清自己的脸

3

飘落一夜的雪花被我拥抱贪得无厌

而我只是想品味素白的意义

夜幕在交出月光的同时将最敏感的问题隐瞒

我的虚伪或许是自尊心使然

无数个自由的午后

我在丈量阳光的长度反省草率的人生

当暖暖的叶片滑出指尖我不会若无其事

冰凉的雪花

我要解读它非同一般的心境

是否留给自己孤独

那朵摇曳的桃红一不小心就跑到墙外

惯常的思维我已厌倦

自扫门前雪

这个世界变得多么宽容

4

我感到生涩的空间愈发不能呼吸

作茧自缚的惨剧并非人为

伤疤在向心脏逼近的途中已然疯狂了

我的所有神经紊乱在即

妄图解救的命令是如此的软弱

而我的疼痛又在子夜复发

很像一只飞奔的小鸟突然被关进笼子

围困煎熬我的呐喊憔悴不堪

我将自己切割成若干形状在钟摆上重新排列

期望岁月改变我的脾气诸如此类的坏毛病

村庄的雪下个不停

窗花不再像过去一样地辛苦

或许我们已不太在意这小小的情结

我甚至在想象一篇空荡荡的诗稿读到结尾时的震撼

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竟链接得天衣无缝

疾病与那把纸雨伞的诱惑我的失眠——

冬天的话题不仅仅是这些

而仲夏的蝉鸣落花的垂泪或寂寞的往事

占据我的重要章节

琐碎是奠基我生命的摇篮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

做一个庸常的百姓

简单地逛街购买一些柴米油盐

堆起雪人更像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