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看见我了吗（一组）

叶子看见了我吗

暗夜的拐角路旁

我从叶子身边擦过

曲折的空气是一个容器

叶子最后的眼光看见了我

没有收留这个词语的出现

前方

远去的是我的心

在地的底下和叶子私语

杀死一个蚂蚁的黑男人

踩着脚步踩不到天空的幽灵

可是地下的蚂蚁是黑的

是眼前呆立着的男人尸体的颜色

慢慢爬着

爬向一个高度

扑面而来的温度

太阳伪装成的背景

天空中的幽灵也不敢大声哭泣

我知道它看见了什么

蚂蚁以及男人的体色与夜的黑一起潜逃

竭力甩开我躁动闯入的身体

水珠滴落

放在谱架上的纸张

丝丝丝丝……

妈妈在收拾碗块

厨房的和水珠滴落在琴谱上的

声音一高一低

起伏

在我的记忆里

忽然听清楚了翻来覆去都找不着的

妈妈子宫里

我敲打她肚子哭泣的声音

写诗和骂人无关

那么骂吧

那么写吧

你勃起的只是一种反射

骂在你的诗里就成了细菌丛生的浮萍

从骨头开始

许多余说写诗从骨头开始

多好的一张试题

我咬紧铅笔头继续挖

掘给自己的坟茔

不要从身体表层痛进去

也不做法跳跃到脊椎里

就在骨头林密的悬崖边刺绣

一刀一刀

削出来

空白

一个狗聋拉着脑袋

它的耳朵在休眠

一只人在路边的厕所小便

餐馆老板叫嚷着这是私人厕所

离开了才不会和生不如死纠缠

泛了的应该割舍

一眨眼间空白就钻进了我的皮肤

一眨眼身体就泛了

而你无法离开的时候

就在彼此的肚子间搭一座桥

进进出出

我也不再言语

即使不远处在做一场祷告

天空忽然下起大雨

我们也不过躲在不远处的两堆茅草屋子

跟被废弃的茅草屋子一样

废弃嚎叫

我不知道空白一词又跑去了哪里

仅仅因为春天

百花齐放无处寻找

而是否就因此忽略了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