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耕耘

吐口唾沫

双手一搓

拢起一把跟随自己几十年的锄头

扬起的尘土在身前飘落

汗水从他皱缬的皮肤缝边滑落

他掏出别在腰杆子上的旱烟

叭啦,叭啦吸了两口

思绪随着烟雾飞起

这块耕种了几十年的土地

给了他无数的收获

就因为这块祖传下来的土地

他把三个儿子送上了大学

现在同样凭着辛勤的劳作

年年收摘筐筐硕果

他一字不识

传承了祖辈的衣钵

他一辈子牢记那个死理

一粒粮食一粒汗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年年春节

三个儿子轮番做他思想工作

放下你那把锄头

跟我们去城里生活

余下的日子

让儿孙们陪你度过

他一摸下巴银灰色的胡须

看了刚刚经过大雪洗涤的那块土地

笑着说

你们的事业在城里,我的事业在土里

大孙子护住他的肩膀说

爷爷,我喜欢吃你种的蔬菜

二孙子抓住他的手说

爷爷,我要吃你种的花生,还有红薯

小孙子抱住他的大腿说

爷我,喜欢吃你种的西瓜

我们暑假都回来帮你收拾

好,好,好呀

孩子们,我在家里等着你们

儿子们扭不过父亲

无奈,开着车走啦

一阵风吹过

思绪回到眼前

他直起身来

吐口唾沫

锄头再一次在他手里甩起

不关年岁再怎么衰老

他都要把春天的希望播进土里

因为他从来没有忘记

这块土地是他生命永恒的依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