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响的骨头

老牛没娶老婆

不是他不娶

而是村里的姑娘不要

说他有一副会响的骨头

当青春痘像树上的蓓蕾

拱出他的脸

他就热血沸腾

手淫遗精盗汗咯血

体重从七十公斤锐减至四十五公斤

也就是说他从一只虎

变成了猫

老牛从村里走过

像一张相片在飘

空气因为他的飘浮

显得格外紧张

老牛被送到县医院

X光说他的肺已形成了贵州高原

特有的喀斯特地貌

纵横交错的溶洞里

结核杆菌们摇旗呐喊自由出入

老牛每天给自己注射

每支比人用的青链霉素要便宜一毛钱的

兽药

老牛残酷地把针管插进自己的肉里

说那感觉些像被*奸

老牛走过

不不应该说是一具叫“老牛”的骷髅

走过

他的骨头在咯哩咔啦地响

吓跑了一群群正唱情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