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恋（2）

乡恋

一边是麦田

一边是菜畦

找不到了

只记得你的坟

在水渠旁边

春天和夏天

都有水流过

水车没有了

一种声音

仍在咿咿呀呀

水在静静地流

渠边的水草

被梳成一种流畅

宛如你的长发

被风飘起

把手放进水底

抚摸很久以前的感觉

挽起裤褪

发现双脚已深深扎进土里

麦苗绿了

菜畦绿了

问候每一片绿叶

可还记得

有一种汁液

从春天渗出

滴进眼里

家园

父亲的双手摊开

握不住一丝叹息

属于他的只在方寸之间

咫尺之距的土地上

成群的小麦和玉米

母亲是最坚决的捍卫者

把所有的心思织成

密实的篱笆

她象只春蚕

最终蜷缩成蛹

秋风里送来的消息

如片片黄叶

无人能识

无人能识

游子的心

冰冷如玉

眺望

当一切隐退，没有星月，没有白云

才感触到你的目光，宁静地照亮一切

海角天涯，看时间在一块块坍塌

只有温柔的脉动，无尽的脉动，以水的模样

我在记忆中回望，故乡的山与水

母亲的面容，以及炊烟下劳作的父亲

孩子在阳光下雀跃，春天来了

妻子象白杨树一样，换上新装

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远航，该以什么样的方式

飞翔，石头只能眺望，石头也不会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