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那一天我在野鸡坡上放牛

妈妈,那一天

我好欢喜

我发现我是大姑娘了

妈妈,那一天我空着所有的手

在野鸡坡上看牛

大牛在前,小牛随后

妈妈,我看见那一天

你在菜园子里往外拔草

你只顾往外拔

全不在意小牛啃了多少

妈妈,那一天你的脸

和身子轮番流汗

牛儿们和我一起成了你手中的一把草

妈妈,那一天下了一整天的雨

雨下得好吓人

叶子像鸟一样飞走

妈妈,那一天

老牛死了只剩下小牛

野鸡坡上一点动静也没有

妈妈,那一天老牛死了

我数着它身上的毛

一根也不多,一根也不少

多少年了

妈妈,那一天

你身上沾有股青草的味道

只有我知道

风吹一片树叶

风吹一片树叶

多么好看

在傍晚，那是一片单薄的叶子

深秋过后，最后一个留在枝头上

和树根连在了一起――风想把它送到天上去

深秋的风，一遍又一遍地吹来

树叶死死地在枝头上

……不断地扭转着身子

人们惊奇：

这件事情，发生在深秋

已经持续一段很长地时间了

风反复吹来，又反复吹去

树叶反复扭转了身子又反复站立在枝头上

风与树叶在反复较量

有好几次

树叶差点从枝头上跌落下来

最后晃了晃身子

终于又站定在树枝上

而后更为猛烈的风

就在不远处紧跟而来

人们不禁停止了手中的劳作

屏住呼吸。他们都想看看――

这枚孤单的树叶

究竟能挺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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