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麦子

麦子诞生在旧历的五月

毒毒的日头下

父亲用镰刀割断大地的脐带

麦子的哭声让人疼爱得手忙脚乱

在这时节，麦子

谁不念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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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田垄到晒场

父亲和老牛并肩而行

麦垛如山

父亲黑石般的身子依山而卧

记忆的耧铃和三月的水车都已响过

夜

安宁得没有一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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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的价格一跌再跌

但麦子却一声不响

种子依然憨厚地落入救命的泥土

在那里生根破土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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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冬里的狂风

三春里的干旱

地下的蝼蚁和地上的虫蚜

都对你不怀好意

但麦子还是要顽强地

分蘖拔节孕穗灌浆

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完

麦子就懂事地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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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子胆小

当所有的内容变成一纸白条

她也认了命了

土生土长的麦子被装在布口袋里

嫁出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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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肥和农药是商人的脸色

真假难辨

麦子吆

只有力气和汗水没有亏待过你

刀耕火种了几千年

是谁还站在你的对面

望眼欲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