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之上

岩石从风的边缘举起坚硬

举起漫卷诗书的愉悦

在无水的天坑里站成

一棵棵开花的树

树上开满灰色的花朵

花朵踮起脚尖等待着

只有月光知道根本不可能

回还的，寂寥的雨水

若有雨水，不论多少

至少可以淹没风撞击岩石

发出的吼嚎，或者会流淌成

温热的血流，流过嵯峨的山巅

流过这片荒冷的土地

至少从岩石的肋骨里可以长出

鱼群或者从不会抵御诱惑的食肉动物

可以用树做一扇窗

布置一个花畦，花畦里有白色的兔

还可以看见衣袂飘飞的嫦娥

在羞怯的巷道里行走如云

也会从岩石的裂隙里长出藤蔓

尽可能地缠绕这片倾圮的城堡

还会有崖壁上攀爬着饥饿的狼群

可是，绝没有，只有风一直在

寻找岩石泪腺里残存的泪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