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语（二）

1、

有两次，我看见春

一次是爬出蚁穴的蚂蚁

把一冬的睡眠

背负在阳光下。那时候

它们似乎懒散着一种行为

还有一次，是窗外的猫

不停地叫

从我的耳朵里叫出

那么多

去冬的老茧

我有些激动

2、

对面山坡上有只野兔

看着我。我装作不在意

却悄悄拿出相机，定格了

它的存在

我在电脑上看见

它的胡须

还看见它的眼睛里

闪过一缕一缕

春光

——那么明媚

3、

衣服渐渐厚重了

以至于我们一层一层褪下

不适时宜的包裹

突然想起仇英的《汉宫春晓图》

美人或者君子

走出寒冬，肆意张扬的神态

在那里，无不是快乐的瞬间

却永恒凝结成精致的回望

4、

一些退回到尘封的时代

更多的一些涌现出来

在阳光下梳理自己的成长

我想它们是宁和的

在地球这个小区之中

含着自然的水

开始焕新

5、

说到水，就想起解冻的冰

它们毫不例外晶莹着

丝带般柔滑的特质

具备地球的全部母性

拥抱并滋养万物

无一不是契合的奇迹

6、

每年都要看见丁香

然后记录——

那些细碎的清香

和那些细密的清美

风中散落

一地一院的安然

去年，前年，十多年前的看见

依旧是一棵

渐次苍郁的树

它盘根虬枝，老态龙钟

任凭东风来了又去

不作一语

7、

放在草棚里的锄头

又给季节唤醒

农人的手很快会抖落

沉睡中的结痂

——斑斑锈迹的陈旧之后

锃亮的面目重又浮现

希望的眼光

8、

月色初上。静坐的人

早已谋划好行程

年年耕耘，年年收获

一再领取经历的悲喜忧患

一成不变。除了年轮的增长

我说看见的和所知道的

一直是一成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