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诗歌推进集贸市场的中心

把诗歌推进集贸市场的中心

弄脏她的白衣裳，让她在烂菜帮子上摔一跤

洒落怀里的大雪月光薄雾

让她去跟卖菜的大妈讨价还价

为了五毛钱把脸色涨得通红

一个上午谁都不问她的南山菊花

那么多的油渍那么多的烂泥那么多的拥挤

她的先验主义要在母鸡的翅膀上扑腾

她的新死亡可能没有一条鱼被去掉鳞片来得快

她的带水梨花永远没有人会拿去烙大饼

习惯性的早晨满是习惯性的声音啊

屠夫们会擦亮她的眼睛

用鲜红的血分出瘦肉肥肉内脏蹄子

这不像在纸上那么抒情，血仅仅和火热的生活相关

满是汗渍的男人们和她擦肩而过

热气和臊气经久不散地缠住她的兰花鼻

在后现代主义的烤肉加上胡椒粉

在小摊贩和城管们的非非主义上流口水

在傣族凉拌里实验人与自然的距离

在一群穿黄袍的小喇嘛身上，她突然羞涩

她看到了自己脚趾满是泥巴

看到两个无腿的孩子在滑轮板上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