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题诗】御风化蝶

●御风化蝶

——文/迭落冰

九月的声音，总有那么一片

赶在秋叶吹落前蔓过屋檐

听阿妈讲眼镜底部

风化沉沦的历史

我撩起那层厚重

引人耳目的话剧。癌变的情丝脱卸

在遥不可及的眼角膜以外

我想，没有人比我更痛及

爬满树桩的皱纹。拉不住那些水田里

蔓化成灾的身影，任岁月多愁

时光的跫音，印出一层层

喜怒哀乐的日子，如春叶暗色澄明

如秋花萧条泛黄。我也并不意外的收获着

生存微薄的工资

总习惯把生命架在文字以外的枯藤上

然后赤身匍匐。于诗的内部

逃离自身的命渠，浸透别人手控的布局

阴霾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面对生活，依旧不知所措

也无法隐瞒自己的脆弱

同事引产，我毅然扛起

生存以外的重力，或者说是

脱臼于骨胳。不明所以的自己

朋友说走就走了，像同一点上的两条射线

一个向西一个向东——

也许只隔一指但却

叉开千里。而唯一肯收留我的

只是最初相遇的站地

突然之间，像碰触的雪

溶化在阳光普渡的春天

分不开那些复杂但似乎简单的光线

亦不知咀嚼滚滚红尘中谁人种下的因果

我就这样忘记那些铺天盖地，各种语言翻译的面具

就像忘记那些自以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蝶翼

2011.01.24

●御风化蝶

——文/轩程

◆

忽变的气压。适合疏散各种关系

一些长势妖娆的暧昧走进镜子。勾勒酮体

和侧脸。允许唇际开出火焰，耳朵长成蝴蝶

允许你远离我。在一片荆棘里和蛇交换替身

完成风来之前的变脸

二月还在海上。无名指上的骨节长满波纹

你的眼神吊死了一个夜色。至于结局

你得在日出前冥思，在日暮澄清——

你没有经过坟墓，没有见到蝴蝶

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死因

与你没有丝毫联系

◆

递上夜盲症的病例应该以示和解

你一直查询不到自己何种血型。这次尸检

需要验血和指纹的程序

如果是风把报告递交给你。记得

所有人都会作伪证，包括你的爱人

昨晚你就听到絮语——

你属蝶。动物界，昆虫纲，鳞翅目

但你的父亲，该作何解释？

●御风化蝶

——文/湘西山鬼

以梦的方式，穿越朝代

时间会在我的躯体上留下

历史灰烬。而我的青春幻像

也在这个落满厚雪的冬天

又被爱情的火柴全部点燃

我看见未来的路无始无终

但灯火通明。照亮

幽影幢幢的人间角角落落

我时常追问来到世间的真正缘由

我的前世的原型是谁，我混沌难辨

就像一只乌鸦落在冬天洁白的树冠

你能参透它洁白背景后面的黑暗吗

如果浓重的黑暗挥之不去

它又会落向谁的头顶呢

在雪地回望我的生存轨迹

那些风花雪月的精彩片段

早被夜晚的箫声活活掩埋

唯一繁荣昌盛的是世袭的家谱

和众多最初哗哗作响的生命个体

沉默之后绝望，绝望之后陨落

我还看见我的父辈们，年轻时锐气满怀

如今皱纹满脸，甘愿和国家融为一体了

而我内心翻腾着一个个刀剑之夜

死亡也未能阻止它奔向新生

就像我在梦中重新虚构的众多祖先的名字

只要我轻轻呼唤，总能听到一些声音在远方应答

但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孔，就像我看不清自己未来的面孔一样

2011.0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