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滴穿透时光的微疼

1

时光的河边

我静坐一生，面对过往

垂钓另一个人前世的孤单

季节往返

我一直都在想念

想念那尾与我对视多年的鱼

快乐是水中的饵

有时候，云从头顶飘过的声音

我会误认为他的呼吸很近

云影罩住我和我的影子以及影子里

鱼的影子，天只暗了一下

他们就一起逃走

闭上眼睛时，人仿佛比空气还轻

飘忽的感觉

自己就是世界，世界就是自己

这世界安静的好像

只有风过水面的声音，水滴

穿透时光的微疼

2

我从远方赶来

赶来祭奠前世的花开

最痛的痛可以忽略进灰色

曾经淋雨的人和淋雨的树木

都不是雨的幸福

梦忽远忽近

那个人的轮廓，那双眼睛里的冷

是江南十二月刻不出的竹画

可那天明明是春天，春雨绵绵

我曾经的花开

被谁用浅笑带过

一滴醒来的水，双手合十

阳光下，叶片上闪动的露珠儿

是夜的心

仿佛你回来的魂魄

3

在海的对岸，在山海关上

你不断地擦拭流云过往的匆忙

侧耳倾听，倾听

风抽打春天的一次次扬鞭

路或近或远都不是理由

你的文字比春天来的更早，早已

唇红齿白

隔着海呼吸夜的幽兰，那般贪婪

在我的心底里走动你的春天

沿着血流的方向，一句话

就轻易融化掉我骨上的梅花

如水的退却和匍匐

阳光下，被经书撕扯的花瓣

每一片都是佛成佛前的泪珠儿

却被单纯的白鸽衔起

抵达你窗口里浮动的烟火

仿佛我轻轻的脚步声，轻轻地

走过凡尘与你相遇，相遇在

渤海湾汹涌的涛声

你看这个春天

有多少只玉蝴蝶浪花一样

在你的指缝间舞着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