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飞的大雁（外六个）

《远飞的大雁》

堆满的柴火的背篓

应该回家

不然天黑了，点不起炊烟

你不该有结实的臂膀

它不属于你。看那些低头诉说的花儿

它们悄悄屏住呼吸

别在凝望那些远飞的大雁

那些远飞的梦幻

这双脚贴近山体，注定爬上爬下

《不需解说》

迎着冬天的阳光

你晾晒，你的太阳。我风干我的土地

你给你的天下。我给我的墓地

要哪一种语言与季节风擦肩

我锁住待放的梦。就一宿的命运

冰河泛滥

太阳掠过的痕迹

把河岸的泥土温暖。像河温热的酒

喝就喝了，别再解说

《断想》

顶着昨夜遗落给城市的情绪

由远及近地出逃

全是因为你，这夜不曾在黎明复员

不能再拥抱秋天

火车向着远方走动

并拉着我，以及那些锈迹斑斑的故事。

谁正拼凑一些碎片

谁正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拉远

谁告诉谁了什么？谁又纪录了？

《富裕》

车轮急速地碾在北国的土地里

一些悄然远逝的风景

积满湛蓝的天。并勾起相似的面孔

女人将头靠在男人的肩上

男人将头枕在村庄的土地里。黄昏

就这样降临

孩子折腾着剩下的时光

那一刻。两双眼睛，多了渴望

《自然》

请不要再喊起我的名字

这风不再和蔼

请不要再俯听我的沉重的足音

这土地不再温热

朝着天空

朝着山群

我走失你，像走失我的爱人

当再次融合你的血迹，我不要超脱

高山流水

《现在》

现在。我开始走向衰老

并糅合一盏微弱的灯，作一首诗

回报你

现在。你正风雨兼程趟过宿命

并将寒意绽放于枝头，作一个姿势

洗劫我

《韧》

一根线穿越你寻找的缝隙

哪件衣物上又将捆绑着一段岁月

鞋子。裤子。或者棉袄

就这样。你紧瘦了自己的指头

以及那双幽暗的眼睛

看那些沟壑的面容，溶进的是年轮

长出的是徐徐白发

你沉思着，岁月一针一线地成长

注：《远飞的大雁》与《韧》，本为两个同名的油画，观之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