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寻青春砺志的精神家园

——欣赏莫浩坚的散文集《遥看前方》

读着莫浩坚的散文集《遥看前方》，就像一个走进来的陌生人以及虚幻和真实难以分清的语言迷宫更加让我着迷。而这本青春“砺志”的佳作更是我们一生难以摆脱的巨大的悖论的象喻。那么莫浩坚企图通过这部青春“砺志”之歌来抒写怎样一番的内心图景、经验空间和现实场域呢？不出所料，在莫浩坚的散文字句里我不断与那些或透明或沉暗的细小、卑微、静寂而又不容忽视的“砺志”相遇。

我注意到莫浩坚在散文中与砺志相遇的时候总是不忘提醒我们另外一个关键词“坚持”。由这些被风雨和尘世的时间之河洗拣的小小的“砺志”我似乎看到了一条隐约的绳索。这条绳索似有似无，隐约中形成的则是时间风暴停歇处的短暂平静以及内心打开的闭合过程中的悲辛与隐痛。这可能也是包括莫浩坚在内的青春特殊的命运遭际与精神自供状。在21世纪城市化以及阶层化的今天，普遍的“浮躁”与急功近利的“速成”充斥的社会氛围里，我们似乎已经难以在时间和存在的巨大迷阵中确认活着和写作的意义，更何况是青春“砺志”的价值了。尤其是对于敏感于时间和身体转变的青春而言，能够在散文中寻找时间的“砺志”以及自我精神的由来和去处显然更加难得和稀有。

其实，莫浩坚从无拿什么去证明什么的刻意，在他那里，人生是一个自然的生命过程，文学也是从血液中流淌而出的人生情怀，他写诗歌写散文的动机，以及在文字中所表达所张扬的人生理念，所指向的，不外乎生命存在的状态，借此探索和复原生命的本相。“砺志”是人生的精神家园，更是青春的意义所在，也是人生与写作应有的主题。“追寻”青春砺志的精神家园，这要看当事者的定力修为了。原本就低调淡定的他，更把全部心思用在了文学上，苦心孤诣搞自己的文学创作，与外界关于他的一切热闹，与他本人无关，与他所持有的文学情怀无关。特别是在青年作家群体，这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遥看前方》收集了作者对生活的感悟，对事情的看法，记录在岁月当中留下的回忆，用积极乐观的态度去遥望前方的路，该如何继续走下去。正如他所写：“遥望前方，那是一条未知的方向；遥望前方，那是一场未知的游戏。”“遥望前方，我不能随便走错方向，否则只会处于被动，毫无作为。遥望前方，我不能长期沉迷游戏，否则只会全盘皆输，一无所有。”莫浩坚一定程度上无疑带有青春话语程度的个体精神乌托邦意义。这样的“追寻”，这样的“砺志”，它所携带的万物、时间以及内心精神渊薮的投影足以在宽阔的空间里容纳任何一颗尘心。或者反过来一方小小的内心也能够拥有一种“狭窄的广阔”。在这部散文严谨而哲思的语句背后作者大胆地在无形中构建着那个青春“砺志”的精神家园。那时有时无的摩擦、疼痛和平静中的虚无、憧憬与想往一起升腾和氤氲成青春湖泊。从诗歌到散文，从青春到砺志，从文学到哲思，在莫浩坚这里我似乎能够再次印证当下青春写作已经足够自足和独立，甚至不乏展现个体空间无限可能的写作趋向。莫浩坚的写作打破了诗歌与散文的界线。无论是动軋长篇和“大部头”被追捧当红和越来越进入到湿地甚至泥淖之中，散文作者之间区分度日益弱化或消弥的时下，他找到了一条密林深处的小路？在海量的散文、诗歌文本和优秀写手不断涌现的当今，一个作家和他的作品如何能够拥有在这个时代和历史转折捩点上的个性和与众不同的一面？与此同时，莫浩坚的散文又是短小精悍、充满哲理光辉和兼容性的。在偿试、坚持、追求、风雨、成长、感动、生命、成败、得失甚至努力、希望、打算等这些带有哲学和思想能量的空间里，作者言简意赅而精辟恰当地作出自己的思考与回答。当散文的空间被不断拉大甚至拓殖，其带来的的好处是散文写作视点以及内涵层次会显得立体而丰富。他的作品写出得的哲学思考和经验指引等，更多的已经不属于作者自身，而是属于青春砺志思忖和人生意义追问难解的密语。

莫浩坚通过散文所呈现出来的作者的形象是积极进取和健康向上的。这与作者年轻人青春活力有关，也与作者出身地与中国改革开放前沿深圳特区相连相关。而青春“砺志”无论对于个体还是写作显然不无重要，因为这样的情怀和抒写起点能够保证散文应用的温度。实际上，作者就是那青春“砺志”者。当经历了风暴和大雨以及寒霜的磨砺、捶打和淬炼，他才必然会发现头顶的星空和内心潮汐之间的彼此呼应。当他怀着一颗温暖一样坚忍而又悲悯之心，那么由此所产生的文学也必然是带着露水和泪水和荆棘与菩提之树。而那些还在黑夜里闪亮的，也必然是青春“砺志”一样隐秘而难解命运的草灰蛇线。

走向现代，走向后现代，这是整个人类文明走向的大趋势，无论哪个民族哪个人，都不能置身事外。他在散文中叙述的也并非是单纯乡村和虚构的想像，而是成年以后在都市所体验到的现代都市生活。现代都市生活一个最显著的特征，便是生存方式，以及价值观念的个人化、趋利化和趋同化，无论谁，只要选择在都市生存，便要接受和遵守都市的生存法则，这与个人出身身份无关。于是，在他的散文中，我们看到的是，人在都市中的漂泊、迷失、挣扎、追求、努力、奋斗，在这个生存场中，人的卑琐与高贵，人性的晦暗和闪光。这与所有生活在都市的写作者所感觉到的都市生活并无本质区别。但他的作品的基本底色是非常鲜明的，他的为人处世的基本底色同样有特色，始终是他文化中不可动摇的基本价值观，这就是和合善良、厚德载物、自强不息、勤劳勇敢、智慧坚强，还有纯净美好，爱和理想，而这些基本底色，一定会支持莫浩坚在文学道路上走得更远。